第126章 他们是天生一对,是珠联璧合

作品:《嫌我作?嫁你小叔哭什么

    昏迷了四天,元千千终于醒了。


    看见陆渊的那一瞬间,眼泪便顺着眼眶滑了出来。


    她看着他俊朗的脸庞,狠狠别过脸。


    陆渊知道她醒了,开口道:“你醒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元千千闻言,睁大了眼睛,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


    可他走得很快,不到几秒就消失在了病房里。


    他现在狠心又绝情。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元千千身体才慢慢恢复。


    这一个月里,陆渊只来过两次。


    电话不回,消息不接。


    她让护士帮忙找他,护士转达的话永远是让她好好养病。


    眼泪和脆弱,再也换不来陆渊的同情。


    元千千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地回想。


    想她是怎么被他送走的,想她是怎么被江云绮奚落的,想洛薇是怎么谩骂她的。


    她费尽心机跟陆渊来京北,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多讽刺啊。


    元千千长出了一口气,她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给陆渊的消息杳无音讯。


    倒是那个陌生短信每隔几天就给她发一段只有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江云绮被陆宴庭抱在怀里,被陆宴庭牵在身边。


    男人的眼神永远望向嘴角上扬的女人,他低头吻她的脸颊,帮她整理衣服,帮她拨被风吹乱的发丝。


    单看这些视频,陆宴庭和江云绮,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元千千盯着江云绮的脸,盯着她嘴角那抹笑,手指一点一点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江云绮这么轻易就能得到一切?


    凭什么她跟陆渊分开后,转头又能嫁给陆宴庭?


    她拼了命想抓住的东西,江云绮却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就得到了。


    元千千把手机扣在手心里。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


    可一闭眼,眼前全是江云绮的脸,笑着的,冷淡的,高高在上的。


    她永远在俯视她,永远用一种瞧不起的眼神看她。


    不公平。


    一点也不公平。


    她没有的东西,凭什么江云绮能有?


    她明明救了陆渊,她才是那个应该拥有一切的人。


    可她做了这么多,陆渊还是不要她。


    她可以做小伏低,可以委曲求全,可以不顾性命。


    付出了那么多,还是抵不过江云绮说要走。


    江云绮说要走,陆渊便疯了似的缠上去,衬得她的付出那么可笑。


    恨意像藤蔓一样从心底长出来,缠着她的骨头,勒着她的血管,让她的呼吸越来越重。


    元千千现在恨每一个人,恨陆渊的绝情,凌司南的利用……


    恨他们这些每一个出生就身在金银堆里的人。


    ……


    一周后,陆渊来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男人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元千千。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下周可以出院了。”陆渊的声音很平静,“出院以后,我会再次安排你离开。”


    元千千刚吃完药,头隐隐作痛,她心情有些烦躁地没说话。


    可陆渊说完转身就要走。


    “渊哥。”元千千立时叫住他。


    陆渊停下脚步,没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你就这么想要我走吗?”元千千攥紧了手心。


    陆渊沉默了几秒,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你应该会到你原本的地方去。”


    元千千忽地笑出声来,紧绷的神经踩在她残余的理智上。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刀尖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刀,握在手里,定定地看着陆渊:“如果这样呢,你还要让我走吗?”


    陆渊听见动静,这才扭头看了过去。


    赤脚站在地板上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尖锐的刀。


    刀尖抵在她脖子上,皮肤已经被压出一道浅痕。


    她看着他,眼底没有泪,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疯狂:“你要是让我走的话,我还不如就死在这儿。”


    陆渊的眉头皱起来:“元千千,你要这样逼我吗?”


    “我没想逼你。”元千千往前走了两步,刀尖又陷进去一点,有血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白色的病号服上,触目惊心,“是你逼我的,陆渊。你不能这么对我。”


    陆渊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他看着她脖子上的血,想起他们被困在园区时,她挡在他面前,手里握着刀,也是这样决绝。


    那时候她是为了救他。现在她是为了毁自己。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想怎样?”


    元千千看着他:“我要待在这,我只想待在这。”


    陆渊沉默了很久。


    半晌,男人嗓音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元千千闻言,倏地放下刀,跌坐到地上。


    她捂着脸痛哭起来:“对不起,渊哥……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又破碎。


    陆渊觉得自己的心变冷了,看着她哭成这样,他竟然毫无反应。


    他扯了下唇,靠着门,什么话都没说。


    大概是欠她一条命,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还给她。


    接下来的一周,陆渊每天都来,只是他从不在这过夜,也不会待上超过两个小时。


    元千千跟他说什么,他都只用简单的字词回答她。


    嗯、哦、好、行……


    元千千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不在乎,她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只想留在这个地方。


    ……


    周五下午,陆渊从医院离开,开车去了星宸。


    十二月底的京北冷得刺骨,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天灰蒙蒙的,雪迟迟不来,空气干冷干冷的,吸一口气都觉得肺疼。


    他站在马路对面,缩在羽绒服里,看着那扇玻璃门。


    六点整,江云绮从里面出来。


    她穿着浅色的羊绒大衣,围巾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嘴角弯着,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宾利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宴庭轮廓分明的脸。


    他下车绕过车头,走到江云绮身边,伸手环抱住她,吻一吻她的鬓角。


    满脸带笑地和她说些什么,又捧起她的手在掌心里揉搓着。


    江云绮娇滴滴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坐进副驾驶。


    车门关上,陆渊从挡风玻璃里,看见陆宴庭就凑过去帮江云绮系安全带。


    他笑得那样幸福,亲不够似的在她脸颊上又亲了一下。


    她推他,他又凑过去,这次亲在唇上。


    江云绮瞪他一眼,却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吻了下。


    他们是天生一对,是珠联璧合。


    只有他,是落魄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