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昨晚不是还在叫我老公吗,怎么今天就变成陆
作品:《嫌我作?嫁你小叔哭什么》 陆渊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刀。
他疼得弯下腰,呼吸着新鲜空气。
冷风灌进喉咙里,又冷又疼,可这些都盖不住心里的疼。
他又想起以前来。
以前也是这样,她笑着跟他说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冬天的时候她总说手冷,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呵气搓着,调侃她。
她假装生气,然后把手贴在他脸上,恶作剧似的闹他。
少女轻盈的笑声仿佛还停留在耳畔。
可他抬眼看过去,什么都没了,连声音也没了。
马路对面空空荡荡,只有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陆渊站直了身体,他盯着车辆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过身,拖着身体一步一步往医院走。
回到医院已经快九点了。
病房里亮着灯,元千千靠在床头,手里攥着手机。
看见他进来,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抬起头:“回来了?”
陆渊“嗯”了一声,在床边坐下。
护士推门进来,端着一杯水和两粒药:“元小姐,该吃药了。”
每天早中晚都得吃药,元千千都有点厌烦了。
然而当着陆渊的面,她还是接过药,就着水吞下去。
护士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她靠在枕头上,觉得太阳穴又隐隐作痛。
这药吃过后,总是会让她烦闷上好一阵子。
过了一会儿,元千千忽然开口:“渊哥,你娶我吧。”
陆渊紧拧着眉:“我不会娶你。”
元千千偏过头看他,又笑了起来:“我的一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你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陆渊觉得心累:“你要什么?钱,房子还是工作?你要什么我都给,但娶你,绝不可能。”
元千千眼眶倏地红了,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她不想在这里继续耗着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为什么?”
“因为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只有江云绮。”陆渊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可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事实。
元千千扯了下唇,讽刺漫上唇角,太阳穴跳动得厉害。
陆渊已经关上门走了。
她痴痴地笑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凌司南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喂?”听筒那头传来凌司南懒洋洋的声音。
“你不是说他会娶我吗?为什么他不肯跟我结婚?”元千千逼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能给你的都给了,凌司南,我要跟陆渊结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凌司南听着她丧失理智的声音,勾唇笑了:“急什么?”
“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我都要跟陆渊结婚,”元千千再一次重复,“你最好帮我解决了陆老太太和洛薇。”
凌司南轻啧一声:“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元千千呼吸一滞,她揉了揉眉心,觉得眼睛有点花。
大概是住院太久,耐心已经耗光了。
再在这里待下去,她会疯掉的。
“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不会走的,你要帮我,凌司南,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是你先蛊惑的我。”
明明一开始是这个男人先引诱的她。
她以为他喜欢她的。
然而并不是,在这一个问题上,她简直错得离谱。
凌司南不喜欢她,他只是个喜欢游走在女人间的浪荡子,他根本就没有心,根本就不在乎谁。
“你得让我嫁进陆家。”
凌司南闻言,压低声音道:“陆渊不愿意跟你结婚,是因为江云绮还在,如果江云绮不在了呢?”
男人的声音好听,低低的,近乎蛊惑。
元千千视线模糊,耳鸣声充斥着大脑。
江云绮如果不在了呢?
如果江云绮不在了呢……
对啊,江云绮才是那个阻止她嫁进陆家的人。
元千千的身体很冷,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江云绮,江云绮怎么会不在了呢……”
“你那么聪明,猜一猜就知道了。”凌司南料到了元千千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他心情大好,甚至安慰了一句,“宝贝儿,好好养病,别想太多,晚安。”
电话挂断了,屏幕仍旧亮着。
凌司南的话像蛊虫一样钻进她脑子里,生根发芽,怎么赶都赶不走。
她闭上眼睛,眼前全是江云绮的脸。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护士就把今天的药送了来。
她吃了药,觉得心脏跳得很快。
这种涌进血液里的疯狂就连陆渊来了也没有得以压制。
太阳穴胀得很难受,她努力微笑着,同陆渊说话。
陆渊仍旧冷淡,对她不闻不问。
他坐了一会儿,问过医生情况后便离开了。
男人前脚刚走,元千千后脚就跟上了。
太久没有出门,她适应不了外面的光线,只能戴着帽子,裹着围巾,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她看着陆渊站在冷风里,看着他茫然颓败的眼神,眼神变得阴冷。
……
今天又更冷了点,办公室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高。
江云绮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揉了揉眼睛。
她把最后一份文件保存好,关掉邮箱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寒风中抖着微弱的光。
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江云绮不自觉地弯起唇角,她滑动接听键,声音比想象中还软。
“喂?”
“下班了吗?”陆宴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又温柔。
背景里有刺耳的喇叭声,他大概已经在来接她下班的路上了。
“刚弄完,正准备走呢。”江云绮边说边站起来。
她把椅子推回原位,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和围巾。
“我还有五分钟就到,”陆宴庭踩下刹车等红灯,他说着,还不忘记嘱咐,“外面风大,出来的时候把围巾裹好,别冻着。”
江云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条蓝色的羊绒围巾,这是陆宴庭上周给她买的,说这颜色衬她的皮肤。
她笑着应了一声,把围巾绕在脖子上,裹到下巴:“戴上了,陆总还满意吗?”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昨晚不是还在叫我老公吗,怎么今天就变成陆总了?”
“因为……”江云绮把手机贴着耳朵,她拎上包,顿了下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我乐意这样叫。”
“行吧,我们家小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陆宴庭柔声开了个玩笑。
江云绮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对着电梯里光亮的镜面整理了一下围巾,又抬手拨了拨头发。
镜子里的人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你开车注意安全,我不着急。”
“好,”陆宴庭应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外面冷,你在大厅等,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就在他认真说话的间隙,电梯到了一层。
门打开,冷风从外面灌进来,江云绮缩了缩脖子:“我都已经到大厅了,在门口等你,想早点见你。”
陆宴庭弯唇,看了眼开了扬声器的手机屏幕,语气无奈:“过了这个红灯就到。”
江云绮闻言,脚步更快了些。
听筒里都是风的声音,两个人谁也舍不得挂电话。
陆宴庭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揶揄了一句:“走慢点,你老公不会跑的。”
“我走得很慢好吧?”江云绮不甘心地反驳,“而且,我才不担心跑掉。”
陆宴庭轻声笑了:“为什么不担心?”
江云绮正要说话,余光里瞥见一个庞然大物。
她侧眸,一辆车正飞快地朝她冲过来。
车头离她不到几米,挡风玻璃后面是一张容貌不清的脸。
江云绮握着手机,脚像是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瞳孔骤缩的那一秒,车已经在她眼前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侧面扑过来。
有人推了她一把,力道很大。
江云绮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像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江云绮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风从耳边刮过去,呼呼的,像有人在哭。
她狼狈地慢慢转过头。
几米之外,陆渊躺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