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引路人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宁天枫眉峰微蹙,心下稍顿。赵三虽是条烂泥里的蛆,此刻偏是撬开真相的唯一楔子。若能顺藤摸到李瑶的踪迹,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值得多留他半刻性命。
“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全倒出来。”他语调平直,却比惊雷更慑人。
赵三瞳孔一缩,随即燃起一线生机,脑袋点得像啄米:“听说最近有拨人四处打探‘黑莲’——想攀上这棵大树,争权夺利!李瑶……她就是黑莲点名要找的人!”
“黑莲?”宁天枫喉结微动,心口像被攥紧。李瑶清瘦的侧影又浮上来,他不敢想她如今是生是死,是否正被人囚在暗室之中。“说下去。”
“那首领……厉害得很!明面是筑基巅峰,实则早跨入金丹境,藏得极深!”
宁天枫瞳孔一缩:“金丹期……”
“对!”赵三急急附和,眼里竟泛起几分艳羡,“整个大夏国,金丹高手掰着手指都能数完!若真能投靠过去,往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宁天枫面色不动,只冷冷逼问:“黑莲在哪儿?”
赵三挠挠后脑,讪讪道:“这……我真不清楚。只知道那些人天南海北都有,散在大夏各州府。据说每两年办一场‘莲台试’,只要闯进前十,立马授黑莲令,从此飞黄腾达,人人仰望。”
“你们为何非找黑莲不可?”
赵三咧嘴一笑,笑声里带着点自嘲的沙哑:“我们这门派叫万魔门,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当年我和师父被仇家追得像丧家之犬,一路逃进南疆。那时南疆妖气冲天,群妖肆虐,不知屠了多少人族修士。师父为护我周全,硬是挡下三道焚魂火、七柄断脉刀,最后魂飞魄散,连一缕残念都没留下。我活了下来,他却彻底没了影儿。直到那时我才懂,他早不是师父,是我命里烧不净的灯芯。”
宁天枫静静望着赵三,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潮汐。眼前这人跪着求生,可那双眼里烧着的火,却烫得人不敢直视——那不是苟且偷生的怯懦,而是剜心刻骨后的执念。赵三的师父为他赴死,恰如李瑶当年为他撞向九霄雷劫,都是把命当柴,往情字上狠烧。
“为了师父,我要让万魔门踏平南疆,重铸山河!”赵三突然扬声,眼底跃动着近乎癫狂的亮光,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仿佛一只扑火的蛾子,在黑夜里撕扯着最后一丝光。
宁天枫胸口猛地一沉,时间仿佛被冻住。李瑶迎着漫天剑雨冲出去的背影,又在眼前炸开——若她站在此处,会拔剑杀人?还是会攥紧他的手,说一句“别走这条路”?
“你想立宗?”宁天枫嗓音冷得像淬了霜的刃。
“对!我需要你!”赵三几乎是扑着喊出来,脸皮绷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灼热,“我打听过,你在这片地界,一手能裂山,一脚可震岳!只要你点头,万魔门立马杀穿南疆所有山头,踩碎每一面敌旗,让整个大夏听见我们的名字就发抖!”
“就凭你这点疯劲,也想翻天?”宁天枫话音一落,赵三身子一颤,像被冰锥扎进脊梁。
“我能引你见黑莲真主!”赵三喉结滚动,呼吸急促,“只要他点头,黑莲与万魔联手,南疆就是我们掌中棋局,大夏朝廷?不过是一盘等着被掀翻的残局!”
宁天枫胸膛起伏,目光投向天际——金乌破云,万丈光刃劈开浓云,泼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若借黑莲之势攀上高位,或许真能撬开那些尘封的秘档,挖出李瑶失踪前的最后一道踪迹,甚至……把她从深渊里拽回来。
“你当真肯为万魔门,献上一切?”宁天枫眉峰微压,指尖无声叩着剑鞘。
“献!血要流尽,魂要熬干,只要能替师父讨个公道!”赵三吼得破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陷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眼里只剩一片赤红的焰。
“好。”宁天枫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像石坠深潭,“我帮你。”
话音未落,山脊尽头,一道黑影踏着风掠来,无声无息,却压得草木俯首、飞鸟噤声。宁天枫瞳孔骤缩,心底只划过三个字:来了。
赵三脸上的狂热瞬间崩塌,嘴唇发白,眼神像受惊的野兔四处乱撞,肩膀止不住地抖。冷汗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他颧骨滑下,啪嗒一声砸在龟裂的泥地上,溅起微不可察的灰雾。
“那……那是什么?”他牙关打颤,声音细若游丝。心跳擂鼓般撞着耳膜,几乎要撞碎理智。视线死死钉在那黑影身上,对方每近一步,空气就稠一分,压得他喘不上气,喉头泛起铁锈味。
宁天枫五指缓缓收拢,掌心贴着剑柄,那里传来一丝微烫的暖意,像老友无声的托付。他眸光如刃,直刺黑影来路,指节绷紧,暗中盘算着退路、伏击点、掩护时机——可脚跟纹丝未动。他知道,一旦转身,赵三眼里的光就会熄,而他和李瑶之间,那根细细的线,也会就此断得干干净净。
那黑影步步迫近,轮廓渐渐清晰,竟是一位裹着墨色长袍的修士,整张脸沉在兜帽的幽暗里,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似寒夜星子坠入深潭,冷光流转间,压得人喉头发紧、脊背发僵。他每踏出一步,周遭空气便如凝脂般滞涩一分,无形重压层层叠叠压下来,仿佛命运之手已悄然攥住两人的命脉,挣不得、逃不脱。
“你们——是谁?”
声音自极远处滚来,又似贴着耳骨响起,低哑中带着金属般的震颤,像铁链拖过石阶,每一字都沉甸甸砸进人心。宁天枫心头猛地一缩,那不单是问来历,更像是用目光剖开皮囊,直刺魂核。
“我……我们是……”赵三喉咙发干,话刚出口便被那股威势碾得支离破碎。他双腿发软,额上汗珠大颗滚落,后槽牙咬得生疼——对方连指头都没动,他们却已如砧板上的鱼肉。
“可惜,你们那点执念,太浅;那点贪欲,太薄。”黑袍修士唇角微扬,笑意却没沾半分暖意,反倒像刀锋刮过冰面,刺得赵三心头那簇火苗“嗤”地熄灭,只剩森森冷意,顺着脊椎一路爬进骨缝。
宁天枫眉峰骤沉,怒意在胸中翻涌,却未露分毫。他不动声色扫过四野:枯枝、断石、风向、光影——指尖悄然扣住剑柄。“你为何在此?”问得平缓,语调却绷如弓弦。
“黑莲座下引路人。”他答得漫不经心,仿佛谈论天气,“至于你们?不过是两粒浮尘,吹口气便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