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受托辞行
作品:《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初平四年,三月上旬,水镜山庄
岘山的春雾总是缠缠绵绵,从清晨一直飘到日上三竿。竹叶上凝着的露珠不断往下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而连续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暗处轻轻敲打着岁月。
舍内灯火将熄未熄,油灯芯上结着一小朵灯花,噼啪一声轻响,火星微闪,随即归于沉寂。
邵叶从榻上坐起身,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他先是静静听了听屋外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声响,才缓缓伸了伸胳膊,拿起榻边叠得整齐的粗布衣裳,一点点套在身上。布料有些粗糙,磨在皮肤上微微发痒,却远比乱世中许多衣不蔽体的人要幸运得多。
在水镜山庄求学已过半载,时间已经来到了公元193年。邵叶的身量倒也长了不少,当然,这全都归功于水镜山庄的庇护和他室友爸爸的投喂。
身旁榻上,庞岳也已起身,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襟。他素来沉稳温和,行事有度,没有半分庞氏豪族子弟的骄纵之气。他将衣角一点点抚平,又将腰间系带系得松紧适宜,这才抬起头,见邵叶醒来,他微微抬眼,声音轻而平和:
“今日先生讲授《六韬·军争》,你昨日问及‘诸侯之谋,不可不察’,先生想必会引近年关东战事细说。你若准备妥当,我们便一同前往讲堂。路上还能顺便说说你昨日留下的那几句疑问,也好提前心里有个底。”
邵叶点了点头,伸手取过案上的布巾,沾了些案头陶罐里的清水,擦了擦脸颊。陶罐里的水带着山间清晨的凉意,扑在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又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用一根木簪固定在脑后,动作利落而安静,没有丝毫拖沓。
初平四年,天下早已支离破碎。
董卓伏诛,长安陷入李傕、郭汜乱斗,天子形同囚虏,朝不保夕;袁绍与公孙瓒在河北连年攻伐,尸骨遍野,田地荒芜;袁术残部在豫州流窜劫掠,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曹操于兖州大破黄巾,收青州兵三十万,一跃成为中原举足轻重的势力,兵锋所及,无人敢轻捋其缨;徐州陶谦闭关自保,却与兖州临界,双方边境摩擦不断,矛盾一触即发,仿佛一点火星就能燃起漫天战火。
唯有荆襄九郡,在刘表的安抚下,暂得喘息。州内没有大规模兵祸,街市尚能流通,农田尚有几分收成,比起北方生灵涂炭的惨状,已经算得上是人间乐土。
水镜山庄,便是这乱世里,一座勉强可以安心读书的孤岛。
两人刚整理妥当,门外便传来轻而恭敬的脚步声。脚步放得极慢,极轻,显然是怕惊扰了屋内之人。山庄小童推门躬身,衣着整洁,神态恭谨,声音清脆有礼:
“孙公子,先生请你即刻前往前堂,有要事相托,不得延误。”
庞岳微微一怔,随即看向邵叶,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先生素来不在授课前单独召见,此事必然不轻。寻常课业绝不会如此急促,你先前往,我在舍中等你,若耽搁过久,我便替你向先生告假,免得讲堂之上众人等候。”
“好。”邵叶应声,语气平静,听不出多余情绪。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将衣角拉平,跟着小童穿过湿漉漉的竹径。雾色浓重,几乎看不清几步之外的景物,山路微滑,竹叶垂珠,不断滴落在肩头与衣袖上,沾湿了他的衣摆。他脚步平稳,一步一步踏在石板路上,心中却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跟随司马徽求学半年,深知这位水镜先生性情淡泊,不喜欢劳烦弟子,更不会轻易托付远行之事。一旦开口,必然是极为重要、极为隐秘、且容不得半点差错的大事。
穿过竹林,踏过小石桥,前堂豁然出现在眼前。堂内灯火依旧,光线柔和却不显昏暗,司马徽端坐主位,宽袍大袖,面容平和,双目却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沉凝与郑重。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嘴角,此刻紧紧抿着,显出几分少见的严肃。
邵叶步入堂中,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沉稳:
“弟子孙叶,见过先生。”
司马徽没有像平日那样含笑让他起身论学,只是抬了抬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坐席,语气简洁:
“坐。”
邵叶依席跪坐,腰背挺直,神色沉静,不见半分少年人常见的浮躁与慌乱。他双手放在膝上,姿态端正,既不显得卑微,也不显得傲慢,恰到好处。
司马徽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沉默片刻,才终于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邵叶耳中:
“孙叶,老夫今日叫你前来,不为讲学,不为论道,而是有一件关乎典籍传承的要事,必须托付于你。此事重大,不容有失,老夫思虑多日,庄中诸弟子中,唯有你能担此重任。”
邵叶静听,不言不动,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在认真聆听。
司马徽伸手,轻轻敲击案上那只封泥完好、纹理细密的檀木小匣。匣子做工精致,木料厚重,一看便知里面装着非同寻常的物品。
“老夫早年游学颍川阳翟,结识一位故友,姓韩名韶,字元长。此人学识纯正,品行端方,昔日与老夫同研古文《尚书》,昼夜不倦,交情莫逆。如今天下大乱,道路隔绝,音讯难通,可他仍不忘治学,隐居乡间,整理前代经籍旧注。”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目光落在檀木匣上:
“偏偏他手中缺了老夫珍藏的一篇欧阳氏《尚书》章句孤本。此本世间仅存二三份,历经战乱,损毁大半,一旦遗失,便再难复原。这不是寻常书籍,而是文脉所系,必须有人亲自将它安全送到颍川,交到韩公手中,不可托付商旅,不可交由驿卒,只能由心腹弟子亲往。”
邵叶心中了然,这是要他代师远行,千里送书。
“庄中弟子虽多,却各有欠缺。”司马徽的目光愈发深邃,语气也越发认真,“或心浮气躁,遇事难以镇定;或爱慕虚名,途中容易招惹是非;或遇事慌乱,一遇凶险便不知所措;或易为外物所动,见财起意,见利忘身。如此种种,皆不堪此等远途托付。”
他看向邵叶,眼神中带着几分认可与托付:
“你虽年少,却沉静知止,遇事不慌,不妄言、不妄动、不轻易插手是非,不贪慕浮华,不攀附权贵。此行三千里,乱世凶险,唯有你,能不负老夫所托。”
邵叶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推辞,语气坚定而平静:
“弟子愿为先生奔走,定将木匣平安送至韩公手中,一路护持周全,绝不损毁、绝不遗失、绝不延误,不负先生所托。”
“好。”司马徽微微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释然,随即缓缓道出此行路线,一字一句,清晰明确,“你自襄阳出发,北上入南阳,绕过宛城,东入汝南,北趋泰山郡界,再绕道往颍川阳翟。全程逾三千里,中原不宁,一路溃兵、流民、盗匪、坞堡部曲横行,你务必牢记一条铁律。”
他语气骤然加重,目光锐利,仿佛要刻进邵叶心底:
“此行唯一使命,便是送书。除此之外,路上一切争斗、劫掠、厮杀、哀嚎,一律不看、不问、不言、不救、不插手、不卷入。无论遇见何等惨状,何等不平,都要当作未见未闻,只管赶路。”
邵叶抬眼,直视司马徽,语气平静却笃定:
“先生之意,弟子明白。即便途见不平,亦只当未见,以保全自身与书匣为先。绝不逞一时意气,绝不节外生枝。”
“正是如此。”司马徽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沉重,“你是游学士子,不是游侠剑客,更非诸侯将官。乱世之中,心软即是取死之道,插手恩怨便是引火烧身。书匣遗失,不过是典籍失传;你若身死,老夫难辞其咎,山庄亦会受牵连。你要记住,在这乱世里,能活下来,完成所托,便是最大的道义。”
说罢,他将案上两封缄封严实的书信与一枚刻着“水镜”二字的木牌推至邵叶面前。木牌质地坚硬,字迹古朴,一看便是司马徽的贴身信物。
“这是老夫与庞德公的书信信物,沿途坞堡、邑落、旧识门庭,若遇生死危机,可持信求庇。但老夫有言在先,非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更不许借此结交豪强、攀附诸侯。一旦用完,即刻收回,不可外露。”
“弟子明白。”邵叶将书信、木牌收入怀中贴身藏好,用内层衣襟紧紧裹住,确保不会遗失,也不会被人轻易察觉。
“车马、仆从、干粮、兵刃、药石,山民已经替你备妥。”司马徽看着他,神色稍缓,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此行往返,快则三月,慢则百日。你不必急归,亦不可在外逗留。送书完毕即刻返程,不可在中原多做停留,不可与任何州郡部曲、地方势力产生交集,更不可卷入诸侯纷争。”
“弟子遵命。”邵叶躬身应道。
司马徽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多了一句叮嘱,语气凝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此行必经兖州与徐州交界之地。自今年正月、二月以来,中原上下早已人尽皆知——曹操在兖州立足已定,派遣泰山太守应劭率军前往琅琊,迎接其父曹嵩入兖州安居。此事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晓。”
邵叶心中一动,这正是历史上那场血案的开端。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静静聆听。
“曹嵩曾官至太尉,家财巨亿,辎重百余车,随行车队庞大,财宝如山,引得天下各方势力觊觎。溃兵、盗匪、野心之辈,无不虎视眈眈。”司马徽看着他,一字一顿,语气严肃,“泰山郡华县、费县之间的山谷,乃是其必经之路,如今早已豺狼环伺,暗流涌动。你……切记,务必远离曹氏车队,莫要靠近,莫要观望,莫要沾染分毫。谁靠近,谁遭殃,谁观望,谁送命。”
邵叶有些诧异,没想到水镜先生的情报网这么厉害,连可能遇害的地点都能推测出来。
不过这也算是合理,毕竟如果没有厉害的情报网,历史上的诸葛亮一个逃难到荆州的司马徽的学生,怎么可能高卧隆中便知天下事?
邵叶面上依旧平静,淡淡应道:
“弟子只是送书途经此地,不拜权贵,不涉军政,自然不会靠近是非之地。先生放心,弟子必定避开主道,绕行小径,只求平安赶路,平安归来。”
若是刚穿越那一阵,他可能还想着以后怎么怎么玩弄诸侯于股掌之中,而如今连着经历了杨弘和黄射的糟心事,他现在已经老实很多了。
在没有足够能力之前还是憋着吧。
“如此最好。”司马徽挥了挥手,语气放松下来,“你回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便出发吧。一路保重,老夫在山庄等你平安归来。”
邵叶起身,躬身一礼,转身退出前堂。
雾色渐渐散去,阳光穿透竹叶,洒下斑驳光点,落在肩头暖洋洋的。他缓步走回宿舍,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这一路注定不会太平。
三千里路,乱世烽烟,流民遍野,盗匪横行,消息纷乱,杀机四伏。
回到舍中,庞岳早已等候在案前,案上摆放着一个包裹得整整齐齐的行囊,旁边还有一柄短刀、一套粗麻短甲、几卷绷带、一个陶制药囊、水囊、火镰、针线、盐巴等一应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显然是早已知道了消息。
“先生派人已经将一切都与我说了。”庞岳起身,走上前,打开行囊,一样一样清点给邵叶看,语气细致而耐心,“这里有麦饼、肉脯、干果、盐巴,都是易于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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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于携带的干粮,足够你路上食用两月有余,若是省着些,三月也能支撑;换洗衣物三套,都是粗布耐磨的料子,行路不易破损;粗麻短甲一套,轻便护身,可防刀兵划伤,也不至于太过累赘;金疮药、止血草、清毒膏、防虫散,一应俱全,若是不慎受伤或是染上风寒,也能应急;火镰、针线、水囊、防雨油布、绳索,也都备齐,路上但凡能用得上的,我都没有落下。”
他拿起那柄短刀,刀柄缠着防滑细索,刃光内敛,刀口锋利,一看便知是坚韧利器:
“这是庞府匠人亲自锻打而成的百炼钢刀,虽非名将所用名器,却也锋利无比,劈砍自如,遇匪可自保,不到生死关头,不可轻易出鞘。出鞘便要见分晓,不可犹豫,不可留情。”
再次感慨这是什么天上下凡的好室友。
邵叶接过短刀,握住刀柄试了试手感,轻重适宜,顺手稳当,随即纳入腰间刀鞘,系紧系带:
“有劳山民兄费心,若非有你周全安排,弟子此行必定诸多不便,甚至可能寸步难行。”
“你我同住一舍,情同手足,朝夕相伴,何须言谢。”庞岳神色微凝,压低声音,细细叮嘱路线安危,每一处凶险、每一处捷径、每一处需要避开的地方,都说得明明白白,“你进入南阳郡后,宛城切不可入城。袁术去年接连遭遇大败,残部散入山野,劫掠成风,宛城如今混乱不堪,盗匪横行,官员自顾不暇。你绕城走东郊,向东前往犨县、郾县,进入汝南郡后,更要小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
“汝南如今无主,坞堡林立,各自为政,溃兵如毛,土匪占山为王,商旅断绝,行人稀少。你切不可靠近郡治平舆,务必贴着边境行走,避开一切集镇与关卡,不要与任何陌生人深交,不要在任何一处久留。过项城、新阳之后,便进入泰山郡西南边境,那一带便是曹操与陶谦势力交界之处,也是最凶险之地。”
邵叶静静听着,一一记在心中,没有打断,没有插话:
“我晓得,一路会加倍小心,不惹是非,不凑热闹,不与人争执,不显露财物。”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刻在心上,片刻不可忘记。”庞岳语气愈发沉重,眼神严肃,“自今年正月、二月以来,曹操迎接其父曹嵩的消息,早已传遍中原各州郡,从官吏豪强到流民盗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曹嵩辎重百余车,财宝堆积如山,天下溃兵、盗匪、野心家,全都在华县、费县一带盯着,就等着动手劫掠。你若在路上遇见大队车马,无论何等排场、何等气势,一律远远避开,连看都不要看一眼,更不要与之产生任何交集。谁靠近这支车队,谁就必死无疑。”
这一点,倒是和水镜先生说的一致。
邵叶平静应声:
“我记住了。我只是途经此地送书,不是赴险,不会靠近,不会观望,不会多事。送书完毕,立刻返程,一刻也不多留。”
庞岳吁出一口气,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带着几分担忧与期盼:
“你素来稳重,我本不该如此担忧。只是这乱世之中,人命薄如纸,一场无妄之灾,便能让一切化为乌有。也许你这一去,再见便是数月之后,也许……我不敢多想。”
他看向书案上邵叶常读的竹简,轻声道:
“你的案几、书卷,我每日都会擦拭干净,保持你离开时的样子,等你归来。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邵叶看着庞岳真诚的目光,心中微暖,片刻后轻声道:
“放心,送书一毕,我即刻归庄,绝不在外逗留。乱世虽险,我自有分寸,定会平安回来,与你继续在山庄读书论学。”
当夜,邵叶早早歇息,却并未深睡。他半梦半醒间,始终保持着几分警觉,耳边听着窗外风声虫鸣,脑海中和系统一起一遍遍梳理路线,一遍遍提醒自己牢记先生叮嘱,不惹事,不贪功,不冒进。
一夜无梦,一夜安宁。
次日天未亮,天际泛着鱼肚白,晨雾再次笼罩山间,天地一片朦胧。
山庄外,一辆双辕马车已经备好,两匹健马毛色光亮,精神抖擞,蹄声稳健。车夫陈老,是庞府跟随多年的旧人,五十余岁,沉默干练,熟知北方道路,见过乱世凶险,遇事镇定;仆从王二,二十出头,身有蛮力,忠心少言,行事稳妥,可堪护卫之用。
轻装简行,不显山不露水,正是游学士子的标准配置,不会引人注意,也不会招来无妄之灾。
司马徽没有亲自前来送别,只让小童带话:
“先生说,君子慎行,平安为重,早日归来。”
庞岳一直将邵叶送到山庄山口,勒住脚步,不再前行。
山路蜿蜒,雾色茫茫,一别之后,再见不知何时。
庞岳望着邵叶,轻声道:
“一路保重。”
邵叶登上马车,掀开车帘,对庞山民拱手作别:
“山民兄,请回吧,不必挂念。”
陈老轻甩马鞭,马车缓缓驶动,碾过晨露未干的山路,渐渐消失在雾色之中。
庞岳立在山口,久久未动,直至马车彻底不见踪影,才缓缓转身,落寞地返回山庄。
马车内,邵叶靠在车厢内壁,将那只檀木小匣小心翼翼放入车内夹层,用布帛裹实,确保不会颠簸碰撞,也不会被外人察觉。
他闭上双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襄阳、南阳、汝南、泰山、华县、费县、颍川……
一条路,三千里,串起半个乱世烽烟。
他只想安安稳稳走完,安安稳稳回来。
可他不知道,从车轮转动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便已经与这场即将爆发的乱世血案,紧紧绑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