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退婚后被前未婚夫强娶了》 萧南絮要娶罪臣之女的消息不胫而走,坊间对此褒贬不一。
有说林笙晚是个狐媚的,偏生迷惑了最不近女色的新任首辅;也有说萧南絮外强中干,看不懂朝廷风向,首辅之位是抬举他了;更有知晓前尘往事的,说萧南絮娶一个罪臣之女,只是为了了却心中夙愿;
事情越闹越大,各方争执不下,说书人把握风向、瞄准时局,半编半写实地融进底本,赚的盆满钵满。
最后,为了迎合京都官宦小姐的口味,把萧南絮塑造成一个爱而不得、寻死觅活,多年后卷土重来、抛弃名利地位,誓死追随林家姑娘的痴情形象。
他在坊间的口碑受到广泛赞誉,甚至逐渐成为官宦人家物色郎君的代名词。
这日,说书先生正在京都最大的茶楼——兰香楼,慷慨激昂、深情并茂地讲述当朝首辅大人是如何呕心沥血、苦心孤诣、守株待兔,抱得美人归。
台下掌声阵阵,说书先生成竹在胸,偶一抬头,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两人。
前面那人肩宽背厚、挺拔如松,目光如炬,身份不凡;另一人手握刀柄,蓄势待发。
说书先生一愣,转而催促道,“二位听书,旁边就座。”
“大胆!这位是当朝首辅萧南絮萧大人!”
齐明话音才落,只听“哐当”一声,说书先生手上的扇子应声掉落,眼睛瞪大,嘴巴圆张,不可置信。
台下众人皆落荒而逃。
说书先生挣.扎站起身,牙齿磕碰出声,战战兢兢开口,“萧……萧大人……”
他脚步往旁边挪动,壮着胆子,和萧南絮对视,最后在他冷漠的目光下,拔腿就跑。
底本落下,萧南絮弯身拿起,只看了一眼,不屑冷哼,丢进旁边烧着的炭盆,赤红的火焰猛地窜上来,很快化作一团黑烟,了无痕迹。
“大人,我先上去敲门。”齐明快速溜走。
萧南絮颔首,看齐明飞速往上的背影,刻意放缓步伐。
走到二楼楼梯口时,门口的人已经等得冻白嘴唇。
他眼神一黯,脚下步伐加快,走进屋子,让齐明守在门口。
“何事?”
闻言,林笙晚一愣,引他坐下,又给他斟了杯茶,“萧大人喝茶。”
男人没动作,林笙晚眨眨眼,嘴唇翕动,不知该如何开口。
“府中事务繁多,我先走了。”
“等等!”见他起身就要离开,林笙晚心中一急,慌忙出口叫住他。
走到他面前,绞着帕子,眉眼低垂,小心翼翼开口,“听说父亲这几日就要启程,我……”
萧南絮眉头紧蹙,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抹厉色,语气不耐,“林笙晚,有件事我希望你弄清楚!”
他视线垂下,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想起她嗫喏的样子,心里一股无名火肆意流窜,冷哼一声,继续道,“你这几日住在茶楼,想必也听了不少!我如今官声不好,迎娶罪臣之女是扭转名声最快的方法!所以这门婚事,是你我双方各取所需!你若一直谨小慎微,被朝中那些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有心人看见,参我一个苛待妇人的罪名,你以为我还能助你达成心愿吗?”
“还是说……”话及此,萧南絮眼睛微眯,探身,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探究,“你存心报复?”
这句话听着分外耳熟,她从前似乎也说过,只是如今身份一转,她已没有当日与他对峙的心力。
叹口气,视线偏转,头垂得更低了。
但也终于说出自己的诉求,“我……我想去看看父亲。”
许久,她才听见男人徐徐开口,“大狱乃关押朝廷犯人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妄入,这个念头你最好不要再有,好好在茶楼待着,等着成婚之日的到来!”
萧南絮黑眸中满是不可侵.犯的威严,她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他了,便也作罢,“我知道了,萧大人方才说府中事务繁忙,我就不耽误大人时间了!”
说完,她走到旁边,给萧南絮让出路。
她没抬头,视线之内只能看见他离开时飞扬的衣摆,撇撇嘴,心情都写在往两边崴的脚上。
“大狱不是随便就能进入的地方,若被抓到,你死不打紧,重要的是,会连累到我。”
耳边响起男人冰冷的语调,林笙晚动作停住。
夜袭大狱的念头刚刚成型,就被他一句话扼杀。
她想狡辩,一抬头却只看见他走远的背影,齐明替她关好门,紧随其后。
……
“什么?!”
“城甫,京都这几日都传遍了,说圣上下旨,给林家丫头和萧南絮赐婚了。”顾母急得团团转,看自己儿子忽然一口气顺不上来,跌坐在椅子上,连忙上前扶住,“城甫,你别伤心,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怎么可能!”顾城甫气急败坏,额头的青筋暴出,烈怒显现无疑,“萧南絮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娶一个罪臣之女呢?他怎么可能?”
他胸口剧烈起伏,四肢因为怒火太盛不受控制抖动,嘴里咬出血腥味,被他一口吞下,“林笙晚呢?她也同意嫁给萧南絮了?”
“林家被抄家,林丫头这几日不见踪影。但这是圣上赐婚,她若是不从,那可是违抗圣旨,是会要命的!”
“违抗圣旨又如何?”顾城甫猛地甩开母亲的手。
曾明琼跌倒在地,坚硬地板的冲击力让她感觉身上的骨头像全部碎裂一般。
顾城甫没搭理母亲,控制不住地来回快速踱步,口不择言,几近疯魔,“十年前萧南絮去提亲,她尚且还能以死相逼,圣上下旨又如何?一刀抹了脖子谁还能逼她嫁不成?圣上是给活人赐婚,他萧南絮难道还能把林笙晚的尸首娶回家吗?”
他手脚挥动,说到最后几近嘶吼,嗓子扯开,喉咙里充斥着腥甜味。
“城甫……你……你疯了!”曾明琼目瞪口呆,“林家丫头若是死了,你焉能心安啊!”
“怎么不能心安?为何不能心安?”他脸上的笑逐渐癫狂,眼底嗜血的光在翻涌,“她死了,我可以把她的尸首抢回来,放在屋子里,这样我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和她在一起!永不分离!”
他仰天大笑,彻底失去理智。
顾父进来,怒目圆瞪,扶起顾母,吩咐人去找郎中,转身快步走到顾城甫身前,用力甩他一个巴掌。
剧烈的响声回荡在大厅,顾城甫跌坐在椅背上,顾父扶住几案才站稳。
“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变成这样!萧南絮如今是朝廷重臣,你以为凭你能赢得了他?为今之计,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往上爬,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你母亲发疯!”顾父嘶哑出声,最后低头剧烈咳嗽。
顾城甫喘着粗气,眼尾红透了,半晌才冷静下来。
扭动脖子,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抬头,看着父亲,声音阴冷,“父亲,两位妹妹在姨娘家叨扰够久了,也该接回京都议亲了。”
夜幕降临,京都进入熟睡。
林笙晚趁茶楼的人不注意,从小门溜出去。
虽然白日里萧南絮那样说了,但她还是想去试试。
她虽然不能找出害自己一家的奸人,更不能把奸人绳之以法,但若是连父亲母亲被流放前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就是待在京都也会不安宁。
朝廷大狱她从未去过,可却听父亲说起过。
大狱每个时辰会换一批守卫,夜晚每队守卫会由白日的四人降为两人,而且,虽然大狱不允许随意进入,但偶有官宦人家会通过钱财买通守卫,以此换取短暂的探视时间。
她顺着城墙一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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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大狱门口。
守卫众多,且大门紧闭,只有逃过大门守卫的视线,才能顺利找到守卫稀少的小门。
她的身手不足以抵抗守卫,为今之计,只有声东击西,引开守卫再趁机过去。
她叹口气:明月他们也不知怎样了,若是她在,还能有人帮衬着。
她四下张望,看见大狱门口堆放的一列稻草,忽然心生一计。
擦亮带来的火折子,心里默念,一闭眼,将火折子扔进稻草堆。
躲在一边,等待侍卫救火的瞬间冲去小门。
时间流逝,预料中的声音并未响起。
她自墙壁转角探出头,视线往上,看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看,手上拿着的正是她方才扔出去的火折子。
她愣住,“萧大人……你……你怎么在这里?”
对面的人轻嗤一声,丢掉火折子,动作随意,目光却紧紧锁在她身上。
她心里没来由一阵虚,双手放在前面,攥紧,弱弱出声,“你该不会一直跟着我吧?”
“我很闲?”
男人语气不悦,她也不再问,伸手想推开他。
奈何这堵人墙纹丝不动。
她想叫他让开,眼前忽然一黑,心里一慌,胡乱伸手拽开头顶上盖着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件男人的衣裳,布料柔顺,是上好的丝绸。
“穿上,跟我进去。”
她反应过来,听话穿上,又快步跟上。
见萧南絮简单和侍卫交涉两句,大门便从外被打开。
什么情况?这就进来了?
她伸手拽拽前面人的袖袍,轻声问,“这就是大狱吗?”
前面人没做声,但她已经习惯了。
又走了几步,男人脚步顿住。
她抬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里面关押的正是自己的爹娘。
短短几日,父亲头发白了大半,脸颊凹陷,眼神里也不复往日的色彩;母亲身形更加消瘦,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上来,哽咽出声,“父亲!母亲!”
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萧南絮黑眸微颤,轻声道,“时间紧迫,林总督长话短说。”
言毕,他退至一旁。
“晚晚,听说圣上给你们赐婚了?好,好啊!”林承锦老泪纵横,“你要记着,在萧家好好的,不必惦记我和你母亲……”
“父亲,母亲,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相,还你们一个公道!”
“不必了,不必了!”林承锦哭着摇头,柔声对着女儿道,“只要你好好的,我们无妨,已经半截入土的人,还在乎什么冤不冤的,只要你好,我们就安心了!”
林母抓着女儿的手,泣不成声,“是啊,晚晚,去了萧家,一定不要再任性,爹娘不在身边,没人为你撑腰,你一定要慎之又慎,知道吗?”
“爹,娘……”林笙晚还想说什么,见萧南絮从转角处过来,她心里一窒,哭着乞求,“再一会,就一会儿!”
她看见萧南絮愣了一瞬,嘴唇张开,是要说话的样子。
手上的力忽然先松开,父亲把她往萧南絮的方向推,“晚晚,快出去吧,不要给萧大人添麻烦!”
“我不要……我不要!”她眼里的脆弱一击即碎,看着父亲,又央求着萧南絮。
后者拧眉避开,看向林承锦,微点头。
转身,不顾林笙晚的挣.扎,一把将她拉走,快速离开大狱。
将她送回茶楼,吩咐老板好生照顾,转身准备离开。
“萧大人,谢谢你。”
萧南絮脚步停住,眼神一黯,低声道,“不必谢我,我只是怕你失了主意,闯下祸事,污了我的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