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上神
作品:《魔主曾修无情道》 满天神官惊骇不已。
分明是戴罪的木魅,转眼成了昆仑的上神。她和魔主李放尘关系匪浅被看在眼里,此刻明照言之凿凿,岂不是在证明昆仑与魔主有私?
但在列的神官无一人敢言。
太白金星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明照上神,可李放尘是魔主,这有目共睹。既然这位慎观上神……出自昆仑,何不缉拿了魔主,押上九重天,给大家一个交代?”
无数双眼睛紧盯着被围在阵中的柳晋如和李放尘。
青灰色的云雾翻滚,长风猎猎,若不是明照也在,雷部的众将恐怕已经迫不及待将他们劈成飞灰。
柳晋如牵过李放尘的手腕,他一僵,手中握着的召阴旗微微震动。
她的力道不容拒绝,将他的手举起,让魔气熏天的召阴旗暴露在众神面前。
“他是仙徒李放尘,”柳晋如紧绷着脸,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若他是魔主,为何还要替你们收服杀戮?”
霎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杀戮在里面……”
“杀戮半身在里面?”
“李放尘收的杀戮……”
“晋如。”李放尘垂下眼眸凝望着柳晋如,面露不解,“你收的它,为何归功于我?”
风拂动他的素衣墨发,他只微微蹙眉望着她,似乎万种喧嚣都与他无关。
柳晋如气得咬牙,传音入密道:“不在这种时候献功表明态度,难道真等着昆仑、天庭联合追杀你吗?!至少让昆仑看见你还不是无药可救。”
李放尘一愣,旋即笑起来,道:“晋如,没用的。”
柳晋如不再与他辩驳,深吸一口气,道:“把召阴旗给明照,她知道带回去给玄女处理。”
明照一瞬不瞬地打量着二人,望向李放尘的目光中满是警惕。
他依言将召阴旗朝明照一掷,对明照深深道:“杀戮是晋如收服的,与我无关。”
“你……”柳晋如还想说什么,却被李放尘握紧了手。
“晋如。”他叹了口气,如漆双目中是她的倒影,“你何时能明白,我不想做魔主,也不想做仙徒。”
柳晋如怔在原地。
明照收了召阴旗,望着他们眉头紧锁。众神将未得长官命令,也不敢有所动作。
高空传来一声鹤唳。
忽有一天庭传令官火急火燎从天上滚来,附在太白金星耳边低语了几句,她骤然变了脸色,对明照略施一礼,神情严肃道:“明照上神见谅,无论怎样,李放尘和这位慎观上神,都得随我们去九重天走上一遭了!”
明照蹙起眉头正要说话,忽手心一烫,才惊觉昆仑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有人状告天庭弘济真君当年私放魔主贪欲半身,插手人间因果。
玄女闻讯出关,已上神霄天向天帝问话;蓬莱有人发现上仙凌虚子、仙徒曹行川被素阳子戕害,又有密信举报素阳子屡次构陷李氏兄弟罪名,愚弄众仙,耽误除魔大业。
蓬莱那边,方丈宫主九源丈人代替东王公出关,亲自将上仙素阳子押赴灵霄殿问罪。
“要变天了。”明照低声喃喃,忽抬眼,对柳晋如道,“慎观,跟我上九重天。你若想帮李放尘洗脱罪名,便不要反抗。”
见柳晋如眼神闪烁,明照的语调里甚至带了几分恳求,蓦地攀住她的小臂,道:
“慎观,跟我走。娘娘出关了,此事必有定论。等一切了结,我们回昆仑,你也能一洗这些年的冤屈苦楚,好好地做你的上神。慎观,这回不要再反抗了,好么?”
宜光和李恪生顺利地请到了玄女出关,素阳子和弘济真君看起来也即将迎来审判,只需要她和李放尘走上一遭,做个证明。
事情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只是看起来。
此一去,是清白身,还是戴罪重犯?
没人知道。
她倒是可以一闯,但李放尘身份敏感,诸天神明会放过他吗?
他们会放过这个仅存的魔主吗?
“好啊。”
在呼号的天风中,柳晋如应道。
明照如释重负地绽开笑容:“我就知道,慎观,你是看得清的。”末了,她又低声含着歉意道:“这么多双眼睛还盯着,慎观,帮我做个样子吧。我要将你和李放尘分开送上去,劳烦你随太白金星先走一步,见谅。”
说完,明照朗声对太白金星道:“劳烦星君为慎观上神带路。”
众天兵立即撤了战阵,太白金星迎上来,为柳晋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似谦恭,实则谨慎地守在她后头,步步监视。
柳晋如扭头看了李放尘一眼。
明照紧绷着神经守在他身边,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势,对李放尘严防死守。正是以押送重犯的姿态,驾云飞在后头。
明照是白泽、腾蛇的学生,是昆仑培养出的好上神。
她就是太好了,才让柳晋如叹息。
李放尘望着柳晋如微笑,不发一言。即便他知道,一旦上了九重天便是诸神环伺,羊入虎口。
但他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柳晋如叹了口气,忽然对他传音入密道:“李放尘,你还真是个麻烦。”
他的双眼蓦地睁大,睫毛颤.抖,嘴唇张了张,急切地想要辩解什么,忽听柳晋如又道:
“我决定了,我要把你藏起来。”
李放尘那双漆黑的眸子一扫隐忧,骤然爆发出奇异的神采。
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耳尖泛红,如玉的面庞爬上欣喜若狂的快意,和蓬勃的、呼之欲出的——
期待。
天地忽起阴霾,风云变色,柳晋如于昏漠中念动咒语。众神惊慌不已,祭出各式法宝照亮昏暗、定止风云。却见尘埃散后,在列神仙皆无恙,只余李放尘——
消失不见。
……
玄女办事,向来干净利落。只要有证据,她能一追到底,将上上下下都处理干净。
真能处理干净?
柳晋如看着被关押进无望池,已经认罪伏诛的素阳子和弘济真君,产生疑问。
一切的罪业,真的是他们吗?真的只是他们吗?
或者说,背后的势力,玄女根本动不了,也不能动?
玄女心知肚明。
柳晋如心知肚明。
诸天神明各自心知肚明。
无望池是天界用来关押罪仙的重地,有着无数令神仙胆寒的刑罚。
弘济被关押在问心台,仙体承受摧骨风日日刮蚀,如剥皮凌迟之苦;神魂于问心幻境中被迫以凡人身份承受生、老、病、死,经历战争、饥荒、瘟疫、洪水、地动、火灾,体会失父失母、丧子丧友、身残体缺、遭讥、遭谤、遭伤等重重苦难,如此七万五千八百年。
素阳子被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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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刹那庭鞭神魂、拷仙骨四万八千年。刹那庭的时间过去的每一瞬,在罪仙的意识中都有百年。因此即便是瞬间的痛苦也会绵延无尽,痛苦近乎无休无止。
“刑罚过后,不如投入化道池,散尽一身修为灵气,反哺于天地,也算有了用处。”柳晋如如此评价道。
玄女凝目:“天界自有法度,怎可凭你任意裁处。”
“你不是玄女吗?你有无上的权力、地位,你可以用雷霆手段,让所有恶神服。”
“‘恶’非我能定义。我的目标不是排除异己,而是守护三界。”
“三界怎么守?”
“平衡。”
“平衡?”
“就是让它稳定。”
柳晋如沉默。
良久,她冷哼一声,抱臂环胸,说道:“既如此,这天界待得我不乐意。昆仑蓬莱非我乡,娘娘还是放了我,让我去万丈红尘山光水影里逍遥自在吧。”
自那日定罪弘济、素阳子后,玄女便将柳晋如带回了昆仑。
昆仑的云雾中,玄女静默了良久。
“何玉书一事,是我疏忽之错。关你在四极匣三百年,非我所愿。若当年我能及时看见你偏了原定命途,忘姓名、失家乡,备受磋磨,我……定会救你。”
玄女说道:
“四极匣、两仪琢在计划中是用来关押魔主的宝物。当年我有意教化你和明照,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们能亲手将魔主收服。却不想阴差阳错,叫你无端受苦。”
“玄女娘娘不是向来算无遗策吗?”柳晋如嘲弄道,“救我?即便救我,也只是因为我对你有用。有千千万万的凡人被压迫,你看不见,你们都看不见。所以我不曾在你们这些神明身上寄托希望!拯救我于水火的,只有我自己。”
玄女直视着她,轻轻道:“抱歉。”
“所以,”柳晋如道,“放我走吧。你已经看到了,留我在昆仑,没有意义。”
玄女长久地凝视着柳晋如的面庞,仿佛要从她的神情中瞧出几分谎言,她缓缓道:“当然有意义,魔主还未归案。”
柳晋如的手指骤然捏紧:“李放尘已经证明了他没有魔化,你们……还要赶尽杀绝?”
玄女摇头,道:“慎观,你没见过那个失衡的三界,我见过。我不希望再有那一天。”
柳晋如很快从话语间品出端倪:“你见过?”
她霍然起身,睁圆了双眸:“果然……你知道原本的命运!你知道我的穿越,你知道万象天机阵中,我逆了阴阳,来了这里,走出了另一条命途!”
玄女微笑:“还算清醒。”
在柳晋如震惊的眼神中,玄女缓缓道:“若不是我能观测机缘,提前设下伏笔,又怎能令你撬动关窍,挽三界于崩摧?”
原来她的穿越,本就是玄女的设计。
柳晋如头皮发麻,良久,才道:“所以要魔主彻底被灭,或者被永久镇压,你才安心。”
对于她的结论,玄女不置可否。
柳晋如抬眸:“若是我能保证,他不会失控,再导致那样的事发生呢?”
玄女居高临下道:“慎观,你担不起。”
柳晋如嘲弄般笑了声,转头看着昆仑云雾下的尘寰,若有所思:“听说,寻常人上昆仑,要破迷阵、闯险关。”
“现在,”柳晋如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我要闯烂你的昆仑,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