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9)

作品:《快穿:心机恶女,你男朋友我的了

    裴淑君微张了唇,言语被林辉断得干干净净。


    林辉垂着眼,恭谨而无懈可击。


    裴淑君凝视着林辉,片刻后,她面上那份温和面具终是有些维持不住。


    “林副将的意思是,即便她罪臣之女的身份,会给军中带来隐患,也会泄露军机,将军也毫不在意?”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林辉抬眼,目光清正,无半分闪躲。


    “卫将军行事,自有章法,非末将能够揣度。”


    “裴小姐若有疑虑,可直接向将军请示。”


    他话语客气,却将所有责任,都推回了卫琢身上。


    裴淑君胸口起伏,呼吸微滞。


    她自是知晓,卫琢素来不喜有人插手军中事务。


    更遑论是,她只是一个未过门的未婚妻。


    她咬了咬下唇,最终只得强行压下心头怒意。


    “既然如此,本小姐也不便多言。”


    她甩袖转身,径直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林辉目送她远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帐门之后,方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吩咐几名亲兵在此守卫,随后便也离开了。


    裴淑君回到营帐,再也压不住心头烦躁。


    她一把推开迎上来的侍女,径直走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中映照出的面容,已不再是方才那般得体,眉宇间尽是阴郁。


    “小姐,您消消气。”


    侍女怯生生地劝慰。


    裴淑君冷哼一声,将桌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消气?我如何能消气!”


    “那贱人不过是个营奴,卫郎竟为她与我这般生分。”


    “连林辉一个副将,也敢对我敷衍了事。”


    她越说越怒,指尖紧紧捏着帕子。


    “裴轩呢?他去哪儿了?”


    “回小姐,裴大人方才被卫将军召去了中军大帐。”


    侍女恭敬应道。


    裴淑君闻言,面色稍霁。


    “罢了,他去了也好。”


    “哥哥定是会向他提及,我与他之间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那贱人,如今在文书营抄录文牒。”


    “既是如此,便让她好好抄着。”


    “我倒要看看,一个罪臣之女,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裴淑君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暂时无法直接动宁栀,但不代表她会就此作罢。


    她要让宁栀明白,即便身处文书营,也休想摆脱营奴的身份。


    ……


    文书营内,墨香与霉味依旧混杂。


    宁栀正伏案抄录着一份关于青州边防的旧文牒。


    那份文牒上,详细记载着青州各隘口的兵力部署和物资调配情况。


    这些信息她原本便熟记于心。


    此刻重抄一遍,便是在脑海中,将整个青州防线,再次梳理了一遍。


    她笔尖停顿,目光落在几处偏僻的哨卡标识上。


    这些哨卡,依山势而建,本是用于侦察。


    但在几年前,她父亲曾提出过,若能在此处暗设一支奇兵,或可出其不意。


    只是当时并未被采纳。


    宁栀收回思绪,继续抄写。


    老孙头坐在对面的长案前,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宁栀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浑浊的眼底,多了一丝难辨的情绪。


    宁栀的笔触平稳而有力,字迹工整,毫无错漏。


    这份沉静让老孙头的心头,生出几分莫名的忌惮。


    他见过的营奴多了。


    或哭喊,或麻木,或绝望。


    却从未见过,如此能隐忍,又如此有算计的女子。


    日暮西斜,营帐内光线渐暗。


    林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帐门口。


    “老孙头。”


    他唤了一声。


    老孙头放下笔,起身相迎。


    “林副将。”


    “将军有令,近日军务繁忙。”


    林辉语气平稳,目光却在宁栀身上停留了一瞬。


    “文书营需再增人手,夜间轮值。”


    老孙头闻言,神色微动。


    “是,林副将。”


    “那这轮值的人选…”


    林辉的目光,最终落在宁栀身上。


    “宁姑娘,夜间值守,便由你来吧。”


    宁栀的笔尖,在纸上轻轻一划,留下一个墨点。


    她抬起头,迎上林辉的目光。


    “遵命。”


    林辉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老孙头看着林辉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宁栀。


    眉头紧锁,但终是没再说什么。


    夜间值守,意味着能接触到更多更机密的文书。


    也意味着更容易被卫琢注意到。


    这,究竟是卫琢的试探,还是他刻意的安排?


    宁栀垂下眼,继续抄写。


    夜幕降临,营帐外的喧嚣渐歇。


    文书营内,只剩下宁栀一人。


    烛火摇曳,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


    她翻开一卷新送来的文牒,那是关于南梁粮道沿途,最新斥候探报的汇总。


    上面详细记录着,南梁运粮部队,在经过鹰愁涧后的行军路线,以及每一处停歇地的驻防情况。


    她逐字逐句地抄录着,脑海中,却飞快地构建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南梁边境,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小径,那些错综复杂的部族势力分布。


    她父亲那张,被藏匿于宁府密室的舆图。


    卫琢既然动了心思,便一定会派人去查。


    只是,要如何才能取回那张舆图?


    宁府早已被查抄,密室是否还存在,舆图是否还在都成了未知之数。


    想着,她将目光再次投向那份斥候探报。


    再细读一遍后,上面有一处地名引起了她的注意。


    “白石岭。”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份探报,是关于南梁粮道沿途的最新情报。


    南梁的运粮部队,在经过鹰愁涧大败之后,更改了行军路线。


    他们选择了绕道。


    而白石岭,便是新路线上的一个重要隘口。


    探报上写着,白石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且有重兵把守。


    上面还特意标注了,南梁在此处,设置了数道明哨暗哨,盘查极严。


    宁栀的记忆,瞬间回到了宁府的书房。


    那个堆满了父亲手绘舆图和各类边防卷宗的密室。


    父亲曾多次提到过白石岭。


    “白石岭,其名不符实。”父亲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它非白石,乃青玉。”


    青玉石质地坚硬,却也伴生矿脉。


    在地图上,白石岭被描绘成一道绵延百里的山脉。


    然而在父亲的草图中,那百里山脉的深处,却标示着一处极其隐蔽的矿洞。


    那不是普通的矿洞。


    而是当年大靖与南梁交战之时,一支深入敌后的小分队,无意中发现的。


    那条矿洞,可以直接穿透白石岭,直达南梁腹地。


    矿洞狭窄,仅容一人通行。


    且内部结构复杂,分支众多,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其中。


    因此,并未被写入正式的军用舆图。


    父亲当年,只将它作为一个奇谋的设想,记录在了他的私人草图中。


    宁栀的手指,在案桌上虚虚地勾勒出白石岭的轮廓。


    脑海里那份老旧的草图与眼前这份斥候探报,渐渐重叠。


    如果南梁将重兵把守在白石岭的明面上,那么矿洞的入口很可能会被忽略。


    这,或许就是她要找的突破口。


    一个,能让她真正立足于卫琢帐下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