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雷霆前奏
作品:《退伍后,从空降开始问鼎巅峰》 张万和的手机响了三声,没接。
第四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拿茶杯的那只手僵在半空。
萧凛没回头。拐进办公室,关门,反锁。
隔着一道门板,走廊里传来张万和压低的通话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两分钟后,脚步声急促地往电梯方向去了。
韩立的消息弹进来:“张万和十分钟前被纪检组的人带走了,从七楼侧门出去的,没坐电梯。”
萧凛把手机搁在桌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张万和被带走,不是终点。这个人在财政厅经营了七年,手里攥着多少东西,萧凛比谁都清楚。真正值钱的不是他脑子里的秘密,是他保险柜里的那把密钥。
鹰眼系统早就锁定了那枚密钥的存在。两个月前,萧凛在厅里的内网日志中发现了一组异常的加密流量~每周四凌晨两点到两点十五分,张万和办公室的终端会向一个境外IP发送一个不足2KB的数据包。包体太小,不是文件传输,更像是一种心跳信号。
心跳信号的加密协议需要私钥验证。私钥不在网上,在物理介质里。
张万和的保险柜,底层,左侧夹层。
问题是,萧凛不能自己去拿。
手机拨出去。
“李森,张万和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你知道吧。”
李森是厅办公室副主任,分管后勤和资产,保险柜的备用钥匙归他管。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张万和手底下干了六年,积了一肚子怨气,两个月前萧凛不动声色地帮他挡掉了一次人事调整,算是埋下了一颗种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萧厅长,张万和刚被带走,他的办公室现在~”
“纪检组带走人,没说查封办公室。你去拿厅务档案的备份U盘,这是正常的行政交接流程。”
又是三秒。
“明白。”
四十分钟后,李森把一个密封袋送到了萧凛手里。袋子里装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硬件加密狗,外壳磨损严重,接口是老式的USB-A。
萧凛捏着加密狗翻了一面。背面刻了一行极细的编号,肉眼几乎看不清。
他拉开抽屉,摸出一把小型放大镜。编号由十二位字母和数字组成,前四位是“JS03”。
J系列。第三代密钥。
当晚十一点,财政厅大楼只剩值班室的灯亮着。
萧凛从地下车库的消防通道上了二楼,刷卡进入信息中心的机房。备用门禁卡是上个月以系统巡检的名义从李森那里拿到的,进出记录走的是运维工单编号,不挂个人姓名。
机房的冷风扑面灌进来。一排排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明灭,萧凛绕到最里面的一台存储节点前,插入加密狗。
鹰眼系统的解密模块自动识别了密钥协议,进度条开始爬动。
之前卡在93%的影子账本数据,此刻一层层剥开。
7%。
最后这7%的数据量不大,压缩后不到800KB。但当内容在屏幕上铺展开来的时候,萧凛盯着那些表格和扫描件,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凉下去。
不是资金流水。不是转账记录。
是协议。
七份扫描件,每份两页,抬头统一格式:“翡翠石控股战略合作备忘录”。签署方一栏是各种离岸公司的名字,受益方一栏写着七个中文名字。
江东省发改委副主任,陈维良。
江东省国资委纪检组副组长,方启年。
江东省自然资源厅总规划师,周正邦。
第四个名字。
第五个。
第六个。
第七个~郑勋。
签名栏里郑勋的笔迹和萧凛见过的公文签批如出一辙。日期是三年前,备忘录的核心条款萧凛逐字看完:翡翠石控股承诺以“产业基金收益分红”的名义,向上述七人的境外关联账户定期划拨资金,金额与其在政策审批中的“配合度”挂钩。
不是贿赂。比贿赂更精密。
这是一套绩效考核系统。J系列用商业合同的外壳,把七个厅级干部变成了自己的签约员工。
萧凛把数据全量导出到独立硬盘,拔掉加密狗,退出系统。
屏幕关闭的瞬间,一个文件夹的名称在视网膜上烧了一道印~“QZ-COORD”。
青州坐标。
萧凛重新点亮屏幕,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件,GPS坐标加一张卫星地图截图。坐标点落在青州城西四十公里的一处废弃矿区边缘,地图上标注了一个长方形建筑的轮廓,旁边用红色标注了四个字:“实物库01”。
实物资产抵押库。
J系列在中国境内的全部实体资产~矿权证书、土地使用证、股权质押原件~都存放在这个位置。而这个坐标,和父亲二十年前在青州档案里标注的那组数字,分毫不差。
父亲当年写下“不予通过”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摸到了J系列的根。
萧凛把硬盘锁进随身携带的防磁袋,密封袋塞进贴身的内衬口袋。加密狗用机房里的消磁器擦掉了数据,丢回密封袋,明天让李森原样放回张万和的保险柜。
从机房出来,消防通道,地下车库,上车。
手机震了。
苏晴的短信,没有署名,号码是一次性境外卡:“狮城母基金已入场,十亿资金已全部进入预设账户,可以收网了。”
萧凛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十亿到账,海外空头报告三天后引爆,母基金流动性崩盘,卫国平的退路断了。七份协议锁死了郑勋和六个厅级干部的罪证链。青州坐标指向J系列的命门。
所有的线,在这一刻绞成了一根绳。
萧凛关掉短信,穿上搭在副驾驶座上的外套,拉上拉链。
车窗外,星海湾园区的灯火在江面上拖出一片碎金。那片碎金的下面,是二十年前父亲用四个字堵住的一个洞。
洞没堵死。但今天,萧凛要把整座山掀了。
拨出韩立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
“厅长?”
“通知韩立,行动。”
话筒那边愣了半拍。
“厅长,我就是韩立。”
萧凛的嘴角动了一下。
“对。我知道。”
他挂断电话,发动引擎,车灯劈开地下车库的黑暗,朝出口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