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药园

作品:《宰相府来了个小萌娃

    可不知怎的,上头的提名名单里,他的名字被抹去了,换成了一个比他晚入翰林院三年的同僚


    许庭风犹豫着道:“小婿私下打听过,是陈家的旁系。”


    他说这话时,头微微低着,不敢看宋相的眼睛。


    朝中姓陈的不少,可能一句话就抹掉一个侍读学士提名的陈家,只有一个,就是最近搭上了皇后,风头正盛的御史大夫陈观言的陈家。


    会客厅安静了片刻。


    宋相问道:“你在翰林院几年了?”


    “回岳丈,七年了。”许庭风答。


    忽而,话锋一转,宋相道:“听说,你的那些亲戚都搬来了京城。”


    许庭风额头开始渗出汗珠,沿着鬓角滑落下来,他连忙道:“小婿会将他们都安顿在京城外的一个县城,绝不会让他们在京城惹事。”


    宋相“嗯”了一声,淡淡道:“此事我知道了,今晚留下一起用膳,知慕难得回来一趟,让她陪老夫人多说说话。”


    许庭风如蒙大赦,起身行了一礼:“是,小婿告退。”


    。


    宋以安来到药园,放眼望去,荼蘼打理得井井有条,草药都已种上了。


    其中有一部分,是她从空间里移植出来的苗子,比旁的草药长势要好得多,叶片肥厚,颜色鲜亮,精神抖擞地立在地里。


    宋以安沿着田埂一垄一垄地看过去,走到最后,发现还有两亩地没有种上。


    她托着下巴思考了一瞬,忽然,道了个草药名。


    荼蘼听了,微微吃惊:“小姐,这草药用得极少,用两亩地专门种它,会不会太过于浪费了?”


    宋以安笑道:“浪费就浪费吧,左右也不知道种什么,这两亩地就一直种这种草药。”


    她口中所说的那味草药,正是宋明思之前大量收购的那一种。


    宋以安不知道她收来做什么用,但直觉告诉她,宋明思不会无缘无故地收这么多,必定有她的目的。


    既然对方在收,那她种,总归没错。


    百草园建好之后,便开始往百草堂供应草药。


    百草堂的亏损渐渐降了下来,账簿上的赤字一日比一日少。


    更难得的是,这些草药由自家种植、自家管理,从育苗到采收,每一道工序都有人监工,煎熬出来的汤药,效果比别家好上不止一星半点。


    病患口口相传,加上李太医时不时出诊,百草堂的名声在京中也一日比一日响亮。


    回到相府,天色已暗。


    府门前两盏红灯笼已经点上了。


    宋以安正准备下马车,车旁傅羲和向她伸手。


    她微微一怔,这是不是有点太入戏了,虽说让他当护卫,可也无需这般对她。加上这里也没有什么人看着,实在不必如此。


    她抬眸看向傅羲和,暮色里,他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


    鬼使神差地,她将手搭了上去,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微微收拢,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


    宋以安借力跳下马车,站稳后,飞快地抽回手,假装低头整理袖口,嘟囔了一句:“谢了。”


    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好意思。


    面具之下,傅羲和唇角微微扯了扯。


    这时,海棠从府里迎了出来。


    夜里光线暗,她一眼瞧见傅羲和那张覆着面具,疤痕狰狞的脸,不由得脚步一顿,神色间闪过一丝悚然,但很快敛了下去。


    海棠垂下眼,不再多看,“小姐,晚上去聚和堂用膳。”


    宋以安点头,想必是知慕姑姑今日留下来了,才让在聚和堂摆膳。


    她看向傅羲和,“阿苑,你回去用膳吧,不必跟着了。”


    傅羲和微微颔首,身形一纵,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海棠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小跑着跟上小姐。


    宋以安穿过回廊,往聚和堂方向走。


    还未到聚和堂,远远便看见两个人影站在回廊拐角处,聊得正欢。


    走近了才看清,是大伯父宋知禹和姑父许庭风。


    宋知禹脚边还站着一稚儿,生得玉雪可爱。


    许庭风弯下腰,将孩子抱了起来,手法娴熟,他捏了捏他的脸蛋,笑着逗他:“你叫什么名字?”


    宋新看了一眼父亲,后者对他点了点头,他才回答:“我叫宋新,是新春的新。”


    宋以安走向前,对着二人行礼:“大伯父,姑父。”


    许庭风笑容收敛了些,朝她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怀里的宋新见了宋以安,顿时待不住了,挣扎着要下地,许庭风连忙将他放下来,宋新小脸漾着笑:“姐姐。”


    宋以安摸了摸他的脑袋,抬眸看向许庭风,笑着说了句:“姑丈似乎很喜欢小孩呢。”


    这话一出口,宋知禹便咳了一声,瞥了她一眼。


    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姐身体有恙,不能生育,成婚多年,膝下一直空空。


    许庭风当年成婚时,信誓旦旦说不在意,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可话是那么说,心里未必真不在意。


    不过,若不是因为这个,大姐也不会嫁给他。


    堂堂宰相之女,嫁给一个寒门出身的探花郎,单论这门第,已是低嫁,若非当年发生那事,父亲怎会点头。


    宋知禹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说着,率先往聚和堂方向走。


    许庭风对着宋以安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宋以安牵着宋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道,希望是她多疑了。


    刚一进到聚和堂,宋以安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刺了过来。


    不过目标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宋新。


    徐氏皱眉,语气不善:“谁让你过来的?”


    宋新害怕地躲到宋以安身后,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他想说是父亲带他过来的,可扭头一看,父亲不知躲到了哪个角落,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宋以安无语,大伯父关键时候又隐身了。


    “我让他过来的。”


    宋知慕扶着宋老夫人走了进来,路过宋知禹时,宋老夫人瞪了一眼,宋知禹低下头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个字都不敢吭。


    老夫人发话了,徐氏也不敢再多嘴,只是剜了宋知禹一眼,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