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现在或许,只有你可以帮顾大力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廖军长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丢在桌上。


    信封不厚,瘪瘪的,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赵猛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打开看看。”廖军长的声音不高,“看看里面是什么,你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赵猛伸手拿起信封,手指摸到封口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廖军长一眼,廖军长已经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赵猛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几页纸。


    纸的质地很好,不是军区里用的那种糙纸,像是某种专业机构或者研究所的专门用纸。。


    最上面印着一个红章,是首都神经医学研究所。


    赵猛的眼睛落在那几行字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很多术语他看不太懂,可那几个关键的词他看进去了。


    “顾大力同志于省中心医院接受神经系统检查,结合临床催眠干预史及脑电波异常波动图谱分析,其大脑皮层下存在多处异常电信号,疑似深度催眠后植入的触发式指令。


    此类指令平时处于静默状态,一旦被特定场景、声音或事件触发,可能导致患者出现不可控的情绪爆发、记忆紊乱、甚至行为失控。


    目前国内尚无有效手段定位并清除此类指令,建议患者暂停一线指挥职务,接受长期观察。”


    报告后面还附着一页纸,字迹工工整整,像是专门写给不懂医的人看的。


    赵猛往下翻,上面写着——


    “通俗来讲:顾大力同志的脑子里,可能被人埋了东西。


    这东西平时不发作,看不出来,查不出来。可一旦碰到特定的情况,比如某种声音、某个画面、某句话......就可能突然触发,导致他做出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举动。


    以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没有办法找到这个东西在哪儿,更没办法把它取出来。


    继续担任一线指挥职务,存在不可控风险。”


    落款处签着一个名字——秦怀远。后面括号里写着“首都神经医学研究所,主任医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报告由助手陈远整理执笔。”


    赵猛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手开始发抖,纸页在指尖簌簌地响。


    他想起那次去省中心医院。


    他在停车场等着,没进诊室。


    老连长和苏白从门诊楼出来的时候,步子轻快,脸色也好。


    苏白上车就说:“秦专家说了,顾团长脑子没问题,白静静那点手段根本不够看。”


    老连长坐在副驾驶,难得笑了一下,说这回踏实了。


    他当时还替老连长高兴,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好结果。


    可现在这份报告,怎么完全不一样?


    同一批人,同一个病人,两种说法。


    他盯着纸上那个名字,陈远。苏白提过这个人,是秦专家的学生,之前和苏白是同学。


    苏白去首都进修后,好像也提过这个人。


    他攥着那几页纸,指节泛白。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想不明白。


    老连长到底有没有事?


    谁说的是真的?他该信谁?


    廖军长看着他攥着报告发抖的样子,没急着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等赵猛呼吸稍微平了一些,廖军长才开口,声音不高:


    “这份报告,整个军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上面的意思是,不能传播,会引起恐慌。”


    赵猛抬起头,看着他。


    廖军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变化。


    “但是,”


    他顿了顿,“不代表上面不重视。在上面的眼里,顾大力已经不适合带兵了。”


    “所以,赵猛,我不管你以前怎么看我。我告诉你,现在的安排,对顾大力来说是最好的。”


    他每个字都带着重量,砸进赵猛的脑子里,


    “他不能再带兵了。不是他不配,是他身上背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东西。


    他自己不知道,底下的人不知道。


    万一在战场上、在训练场上、在任何需要他做决定的时候,这东西炸了——谁担得起?”


    赵猛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


    廖军长忽然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赵猛:“可,赵猛,你信吗?”


    赵猛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几页纸,指节泛白。


    廖军长那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不给他喘息的工夫。


    他甩了一下头,声音从嗓子里冲出来,又硬又响:“俺当然不信!俺接触老连长这么久,他除了这次事,其他都很正常!”


    廖军长紧跟着问,一步都没退:“你说的这次的事,是不是说他背着你和苏白通信?还跟你动手的事?”


    赵猛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那两件事戳在他心上,一根刺似的,拔不出来。


    他点点头,声音低下去:“是。”


    廖军长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另半边隐在阴影里。


    他走回桌边,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和苏白的事,”他的声音放慢了,“我有责任。”


    赵猛抬起头。廖军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实际上,这份报告我拿到手很久了。而苏白去首都进修——”


    他停了一下,“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什么?”赵猛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站在那儿,手里的报告差点掉在地上。


    苏白去首都,是老连长告诉他的消息,他以为是上面的安排,从来没想过是谁在背后推。


    可现在廖军长说,是他安排的。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被人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苏白去首都,跟这份报告有什么关系?


    跟老连长有什么关系?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想问,可嘴张着,什么都问不出来。


    廖军长看着他那个样子,没催,就那么坐着,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赵猛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明白。


    廖军长看着他那个样子,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赵猛。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黑沉沉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


    “赵猛,”廖军长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斟酌什么,“回到我今天找你的正题上来。”


    赵猛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影。


    廖军长没回头,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不高不低:“现在或许,只有你可以帮顾大力。”


    他停了一下,“但是这件事有风险。你愿意吗?”


    赵猛的手攥着那几页报告,攥得纸边都卷了。


    他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老连长有办法帮?


    他张了张嘴,声音又干又涩:“什么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