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值不值得信,你自己心里没数?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青石沟。
顾大力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地图。
黄石镇那边他已经去过一次了,找到白静静住过的地方,可人已经走了。
房东说,那个女人在这儿住了几天。
每天不出门,吃的都是别人送的。后来有一天,一辆车把她接走了。
去哪儿了?不知道。什么人接的?不知道。
他给监狱那边的战友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查白静静出狱的手续。
过了几天,电话打回来了。
“老连长,查不到。白静静的档案被封存了,属于最高机密。谁办的出狱手续,谁接走的,一概查不到。”
顾大力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站在窗前。
外面灰蒙蒙的,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他摸了摸脖子上那把钥匙,冰凉的。
白静静不见了。档案被封存了。
接她的人查不到。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白静静可能已回水城。”
写完,看了看,折好,塞进信封里。
信封上写着“方副司令员亲启”。他把信封放进抽屉,锁好。
军区总院,门诊楼。
苏白穿着白大褂,坐在诊室里,面前摊着一本病历。
她看了一会儿,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医院的大院,人来人往。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找。
门被敲了两下。
她转过身:“进来。”
一个护士探进头:“苏医生,下午有个会,在二楼会议室。”
苏白点点头:“知道了。”
护士走了。
苏白站在窗边,又看了一眼楼下。
她看见一个人从门诊楼门口经过,个子很高,穿着军装,走路的步子很大。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定睛一看,是个不认识的战士。
她收回目光,回到桌边坐下。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那个人。可有时候,不想,比想还难。
实验楼,走廊。赵猛站在那间诊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屋里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坐在桌边,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赵猛每次来,这个人都很少说话,只是用手势示意他坐下、闭眼、放松。
他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头。
那个人走过来,把一张椅子放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平:“赵科长,今天我们要做最后一个测试。做完这次,就结束了。”
赵猛点点头。那个人说:“闭上眼。”
他闭上眼。
那个人说:“想象你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赵猛闭着眼,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慢得像凝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人说:
“好了,睁开眼。”
他睁开眼,那个人已经站起来了,背对着他,在收拾桌上的东西。
“赵科长,你可以回去了。”那个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平。赵猛站起来,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猛回头:“医生,俺老连长的事,有希望吗?”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有。”
赵猛点点头,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那个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站在窗边,看着赵猛的背影消失在楼下。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包里,拉好拉链,提着包出了门。
军区总院,门诊楼门口。赵猛从实验楼出来,低着头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脑子里想着刚才那个医生说的话。
“有希望。”
他走到门诊楼门口,脚步忽然慢下来。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从大厅里穿过,往走廊那头走。
那身影瘦瘦的,走路的姿势很熟悉。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迈步追上去,追到走廊口,那个身影已经拐弯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慢慢往外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省城中心医院
东侧走廊尽头,一间挂着“专家诊室”牌子的房间,门关着。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滚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没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诊室里,窗帘拉着,日光灯白惨惨的。
白静静坐在桌子后面,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比以前深了,眼窝陷下去,眼下有青黑,可那光还在。
不是以前那种骄傲的光,压着一种暗沉的东西。
桌子对面拉着一道白色的布帘,帘子后面坐着一个身影,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那人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翻着几页纸,一页一页地翻,动作很慢。
白静静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开口了。
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写了一份完整的催眠方案。只要按照我的方案步骤操作,就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现在,你需要的东西我已经做完了。”
她顿了顿,“那我的呢?”
帘子后面的人没抬头,继续翻那几页纸。
翻完了,又从头翻了一遍,像是故意让她等着。
白静静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点慢悠悠的调子:
“方案写得不错。白静静,你确实是个人才。可惜,你的才华用错了地方。你太自负了,以为自己就能掌控顾大力。”
白静静的眉头皱了一下,口罩下面的嘴唇抿紧了。
她没接话,等着他说完。
帘子后面的人翻完了那几页纸,没有急着开口。
他把纸放在旁边的桌上,翘起腿,椅子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响。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白静静,”
那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调子,
“你写的这份方案,我看了。有点意思。可你这个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白静静的眉头动了一下,还是没接话。
那人隔着帘子,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打量别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那点本事,真能翻出多大的浪?”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还没待明白?”
白静静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
她听出来了,这人不是来跟她商量的
是来告诉她,你什么都不是。
帘子后面的人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方案写得不错。可写得好,跟做得好,是两回事。你这个方案,能不能落地,得试了才知道。试成了,你想要的,自然少不了你的。试不成——”
他顿了一下,没往下说,可那没说出来的话,比说出来的还重。
白静静的嘴唇抿紧了。
她盯着那道帘子,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试不成,是你找的人不行。”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这个方案,需要懂催眠的专业人员操作。你要是找些门外汉来,怨不着我。我说过,我可以自己上手。但你不信我,那是你的事。”
帘子后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听不出情绪的笑。
“我不信你?”那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你值不值得信,你自己心里没数?”
白静静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人站起来,椅子弹簧又响了一声。
他把那份方案折好,揣进兜里,动作不紧不慢。
“方案我拿走了。成不成,等我消息。”
他顿了顿,“你在这儿,老老实实待着。别出门,别惹事,别让任何人认出你。否则——”
他没说完,可那话里的寒意,比说完了还冷。
白静静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帘子后面的人影从帘子旁边走过去,肩膀的轮廓在帘子上投下一道影子。
她看见那肩膀上有肩章,几颗星,没看清。
门开了,又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不紧不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