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廖军长不是来关心谢云飞的,是来打探的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白静静走了。


    吴慧芳站在灵堂里,浑身发抖。


    旁边有人过来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没事。可她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停不下来。


    军区总院,政治部。


    一封匿名信寄到了院领导的办公桌上。


    信不长,字迹工整,像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写的。


    内容却让看的人坐不住了。


    吴慧芳当年是如何当上副院长的。送了谁礼,托了谁的关系,踩了谁的肩膀。


    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一件一件,像是记了一本账。


    院领导把这封信看了三遍,然后拿起电话,拨了上级卫生部门的号码。


    几天后,通知下来了。


    吴慧芳退休副院长的荣誉头衔被撤销,相关待遇取消。


    文件措辞很官方,只说“经查,吴慧芳同志在任职期间存在违纪行为”。


    消息传得很快。


    军区总院那些老人,本来就对吴慧芳当年的做派有意见,现在更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活该,有人说早该查了,也有人叹气,说白家这下真完了。


    吴慧芳是在家里接到通知的。


    她拿着那份文件,手抖得厉害。她想打电话去问,可电话拨到一半,又挂了。


    她知道是谁干的。


    白静静。


    除了她,没人知道那些事。除了她,没人会这样对她。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浑身发抖。


    这就是她亲自教出来的女儿。


    她想去找女儿,可她不知道她在哪儿。


    她想去找人帮忙,可她发现,她已经没有可以帮忙的人了。


    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可她一点都不觉得暖。


    她忽然想起白静静小时候,那时候她的眼睛里,有光。


    她把那光弄丢了。什么时候丢的,她不知道。


    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找不回来了。


    现在她想找回来,可她知道,找不回来了。


    她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那份文件上,把“撤销”两个字洇湿了。


    水城中心医院,专家诊室。


    白静静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那份报纸。


    白建业的照片还在上面,黑白的,表情严肃。


    她看了几秒,把报纸翻过去,扣在桌上。


    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条,上面写着顾大力、苏白、杨小芳、赵猛、孙定香、顾铁妮的名字。


    她看着那六个名字,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吴慧芳”后面画了一个勾。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


    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她看着那条裂缝,嘴角弯了一下。


    这回是真的笑了。


    很短,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就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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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室里,日光灯白惨惨的,照得人脸上发白。


    孟芳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本病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晚谢云飞站在门口说的那句话。


    “明天我休息。你要是没事,可以来家里坐坐。我妈说想你了。”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收起来。


    门被推开了。


    她抬起头,愣住了。


    廖军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叔。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环顾了一圈:“孟芳,还没下班?”


    孟芳站起来:“首长,马上就走。您怎么亲自来了?”


    廖军长摆摆手,把文件放在桌上,像是随口一说:“你周阿姨说这个周末让你去家里,别忘了啊。”


    孟芳愣了一下。


    就这事?打个电话就行了。


    她点点头:“知道了,首长。周末我一定去。”


    廖军长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病历,又看了一眼孟芳,那目光不紧不慢的,像在打量什么。“最近忙不忙?”


    “还行。”孟芳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


    廖军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今天听说谢师长请了三天病假,你给开的?严不严重啊?”


    孟芳的心跳漏了一拍。来了。


    她就知道,廖军长不会无缘无故亲自跑一趟。


    她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声音也很稳:“不严重。就是感冒,打喷嚏,鼻子有点塞。我给他开了三天假,让他休息一下。”


    廖军长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没变。


    “现在军区正好有心理疏导项目,对军人的心理健康很有帮助。


    尤其是像云飞这种上过战场的人,去看看没坏处的。如果因为感冒这种小情况错过了,那可太可惜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一种长辈的关切,


    “云飞看来也是上年纪了。以前感冒对他来说都不算事,现在感冒竟然也请假了。”


    孟芳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


    她听出来了。


    廖军长不是来关心谢云飞的,是来打探的。


    他在怀疑谢云飞是故意躲避。


    她看着廖军长那张慈祥的脸,那张她曾经当成父亲一样尊敬的脸。


    她想起那天在他家书房里看到的那些东西。


    那份催眠方案,那份心理疏导通知。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她定了定神,笑了笑:“首长,您说得对。谢师长以前身体是好,可再好的身体也架不住折腾。


    他上次感冒就没好利索,拖着不休息,这次又赶上了。


    上次是风寒病毒感染,这次是细菌感染,看着不起眼,可真要是不重视,会引发肺炎,严重了就是肺结核。”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无奈,


    “我本来想给他开一个星期的假条,让他彻底养好。


    可他不让,说军区事多,不能耽误。好说歹说,才开了三天。最低限度了。”


    廖军长看着她,目光里的那点审视淡了一些。


    他点点头:“云飞这个人,就是太拼了。”


    孟芳应了一声,垂下眼皮。


    她的手还在抖,可她知道自己说得够多了。


    再多,就假了。


    她说完,看着廖军长。


    廖军长先移开了视线,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行,那我就不担心了。”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孟芳,云飞那边,你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孟芳站起来:“是,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