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九章 被欺负狠了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仆妇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犹豫与为难。
一边是气势汹汹、她们得罪不起的侯府郡主。
另一边……这桃娘虽然出身低微,但近来似乎颇得王爷和老王妃的眼,若是贸然动手……
“都愣着干什么?!”
徐婉钰见无人响应,坐在地上的声音陡然拔高:“等临渊哥哥来了,看到你们这般怠慢,一个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抓住她,赏银十两!”
这话一出,几个粗使婆子互相使了个眼色。
十两银子够家里吃用大半年了。
没有人会和银钱过不去……
几人咬了咬牙,率先朝桃娘走了过去。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渐渐跟了上来。
人影幢幢,慢慢围成一个半圆,将桃娘和春杏困在廊柱之前。
桃娘护着春杏,背靠着冰冷的廊柱,望着那一张张麻木的脸,心一点点沉入冰窖。
就算不为了银钱,大家也不会随便得罪徐婉钰。
难道她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沐风领着几名侍卫疾步而来,一眼便瞧见徐婉钰,顿时脸色一沉。
“郡主,你怎么会在这?”
徐婉钰一见到沐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桃娘尖声叫起来。
“沐侍卫!你来得正好!快将这不知廉耻的贱婢拿下!她方才当众掌掴本郡主,怀里还藏着男人的贴身衣物——定是与人私通,秽乱王府!证据确凿,就在她身上!”!”
她满心以为,自己这般狼狈受辱,沐风身为王府侍卫统领,无论如何也该先维护她这位“未来王妃”,严惩那胆大包天的桃娘。
谁知,沐风只是冷冷看她一眼,语气平直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郡主,擅闯王府内院,已是逾矩。对王府中人动手,更是有失体统。请您自重。”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说平阳侯府与摄政王府是几代世交,情谊深厚?
不是说老王妃最是喜爱这位徐郡主,视若亲女?
不是说……这位郡主,极有可能便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吗?
可沐风侍卫,王爷最信任的心腹,此刻竟一点脸面也不给,公然斥责?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你……你说什么?”
徐婉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她打本郡主还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竟敢偏袒她?!”
沐风不为所动,语气甚至更冷了些,“王府内务,自有王爷定夺。郡主若无他事,还请赶紧离开。”
这偏袒,已是明目张胆!
徐婉钰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她指着沐风:“好……好你个沐风!这般拼命包庇这淫妇,莫非——”
一个恶毒又疯狂的念头窜上心头,她突然笑着站了起来:“莫非那与她勾搭成奸的奸夫,就是你?!”
“我要见临渊哥哥!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重用的好侍卫、他府里养的好奴婢,都是些什么下作货色!我要他亲自评评这个理!”
“奸夫”二字出口的瞬间,沐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眸中寒意凛冽如刀。
桃姑娘如今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岂容她这般污言秽语肆意攀诬!
不等她叫嚷完,沐风已疾步上前,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攥住徐婉钰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那架势,就和拎一只小鸡一样!
“你……你敢动本郡主!放开本郡主!”
徐婉钰又惊又怒,养尊处优的她何曾受过这般粗鲁对待?
她又踢又打,绣鞋上的珍珠都踹落了几颗。
“反了!你这贱奴!我要让爹爹参你!我要临渊哥哥剁了你的手!把你们这些没眼色的东西统统扔进乱葬岗……”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传了过来:
“何事喧哗。”
这声音并不高,却似腊月里一瓢冰水当头泼下,院里霎时死寂一片。
众人屏住呼吸,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谢临渊自院门处缓步走入。
他身着一袭墨色云纹常服,身形挺拔如孤松,午后偏斜的光线恰好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条。
光影在他脸侧明灭,衬得那神色愈发深沉难辨,不怒自威。
他眼风一扫,目光看都没看徐婉玉,看向低着脑袋的小女人身上。
啧!
这是又被欺负了?
徐婉钰一见他,仿佛濒死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泪水说来就来。
“临渊哥哥!你终于来了!这贱婢方才打我,你看我的脸……还有沐风,他非但不帮我,竟还帮着那贱人欺辱我!他们两个分明就是奸夫淫——”
“啪!”
话未说完,一记凌厉的耳光已狠狠扇在她脸上。
徐婉钰被打得头猛地一偏。
原本只肿了左颊,这下右颊也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倒是“对称”了。
满院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王爷虽然严厉,却从未对下人随便动手。
更别说未来的准王妃……
难道徐郡主方才说的……不是真的?
徐婉钰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临渊哥哥……你、你打我?”
谢临渊收回手,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擅闯王府、滋事生非,难道不该打?”
“不是的!临渊哥哥!”
徐婉钰慌忙摇头,指着桃娘急声道,“我是亲眼看见这贱人私藏男人贴身衣物!那腌臜东西此刻就在她怀里!证据确凿!”
她越说越激动:“这等淫贱祸水,行此苟且之事,岂能再容她玷污王府门庭、辱没哥哥清誉!应当立刻将她拖出去杖毙,以正家法!”
她心中笃定无比。
“私通”二字,永远是男人心头一根刺,尤其是对谢临渊这般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摄政王。
人证物证俱在,他必会严惩不贷!
她甚至已在脑海中勾勒出桃娘被拖下去惨呼的模样,与沐风受责罚的场面。
想到此处,她含泪的眼底不由掠过一丝快意而期待的光。
然而,谢临渊的目光却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重新落回桃娘脸上。
捂的这么紧。
都湿了……
怎么办,好想要!
不知想到什么,他眼神沉下来:“徐婉钰,看在平阳侯的面子上,你今日无帖擅闯王府、攀爬府墙、惊扰内院之过,本王暂且不计较。”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现在,立刻离开,若再有下次……便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死一般的寂静。
徐婉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听不懂谢临渊在说什么。
不是……不是该处置那个贱人柳桃娘吗?
自己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顿就这么算了?
还有临渊哥哥为什么打她?
为什么让她走?
谢临渊不再看失魂落魄的徐婉钰,他冲着桃娘走过去:“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