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身上可真香啊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王府侧门的小巷。
俩侍卫跟送瘟神似的,客客气气把徐婉玉“请”了出来。
劲儿使得有点大,徐小姐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她脸颊本就又肿又烫,这猛地一晃又扯到伤处,疼直抽凉气。
徐婉玉心里又恼又委屈。
定是桃娘那贱人给临渊哥哥灌了迷魂汤,他才会不管自己!
全怪那个狐狸精!
“都给本郡主等着……”
徐婉玉咬紧牙关:“今日这笔账,本郡主必百倍千倍讨回来!”
今日是她骄纵把护院小厮全甩了,否则也不会被一个奶娘欺负至此。
她平阳侯府虽然落败了,但也不是一个奶娘能欺负的!
她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谁知眼前突然一黑——
“哎哟喂!”
鼻子结结实实撞上一堵墙——不对,是个人。
硬邦邦的,还带着一股子馊了吧唧的酸味。
正是瘸着腿、刚被揍了一顿的柳才贵。
他满肚子邪火,正想找个地方撒气,谁料又被人迎面撞上,火气“噌”地窜了起来。
“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撞坏了老子你赔得起吗?!”
他看也没看清来人,捂着痛处就扯开嗓子嚷,顺势往地上一瘫,“我这腿!刚被那些天杀的打断,又被你这丧门星撞了!赔钱!今儿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柳才贵赌博的手艺不怎么样,但是撒泼打滚的技术那可是炉火纯青。
他本来盘算着到摄政王府找谢临渊好好说道说道小宝的事。
谁知道这王府守卫森严,连个蚊子也看不见。
如今脚又受了伤,硬闯肯定不行,只能先养好伤再从长计议。
谁知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居然让他逮着一只落单的母凤凰,今天非得讹上一笔不可。
他熟练地耍起泼来,鼻涕眼泪说下就下,干嚎着伸手就去扯徐婉玉的裙角。
徐婉玉脸颊上被掌掴后的肿痛还未消,此刻又被这腌臜乞丐纠缠拉扯,连日积压的委屈与怨愤仿佛瞬间找到了出口——
“拿开你的脏手!哪里来的臭要饭的,也配碰我?!瞎了你的狗眼!”
一句“臭要饭的”,彻底点燃了柳才贵的邪火。
“嘿!你说谁是臭要饭的?!”
他本就泼皮惯了,此刻见她穿戴富贵却如此刻薄,眼珠子一转,那股无赖劲儿反而上来了。
借着徐婉玉抽裙子的力道,他假装被带得往前一扑,那只脏兮兮的手顺势就往她小腿上摸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小姐金枝玉叶,身上可真香啊……让老子仔细闻闻……”
徐婉玉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她气得浑身发抖,此刻也顾不得脏了,抬起另一只脚,用尽全身力气就朝柳才贵那只不安分的手踩去!
“滚开!你这脏东西!”
柳才贵“哎哟”一声缩手,动作却滑溜得很,顺势又想去抓她的脚踝,嘴里嚷着:“杀人啦!富贵人家的小姐要踩死我这可怜的老乞丐啦!”
两人一个奋力踢打,一个看似狼狈躲闪,实则手脚并用,专往徐婉玉身上那些肉多的地方蹭,嘴里还不停嚷嚷着“赔钱”、“欺负可怜人”。
徐婉玉气得快哭了,脸上又疼心里又恨,偏偏这老乞丐滑得很,她的抓挠踢打不但没赶走他,反而让他贴得更近。
那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酒气的味道熏得她头晕,手上、裙子上也不知沾了多少污迹。
就在这时,徐婉玉的丫鬟珠儿和车夫终于找了过来。
“小姐!”
“住手!放开我家小姐!”
车夫是个壮实汉子,见状大喝一声,冲上前就要去揪柳才贵的后领。
柳才贵正占着“便宜”,眼看对方援兵到了,还是个膀大腰圆的,心里一虚。
但他反应极快,在车夫大手抓来的瞬间,猛地往地上一缩,像个泥鳅一样从徐婉玉脚边滚开,嘴里却不闲着。
“哎哟喂!仗着人多欺负我这孤老头子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一边嚎,一边手脚并用往后蹭,眼睛却瞄着退路。
珠儿则赶紧扑上去搀扶徐婉玉:“小姐!小姐您没事吧?这……这脏东西没把您怎么样吧?”
刚刚徐婉玉翻墙之后,她只能在墙这边干着急。
本想着,一会王府福公公就会来请自己进去。
谁知道不过一刻钟,小姐就和乞丐滚到了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家小姐可是未来的摄政王妃,这要是被人看见和一个乞丐不清楚,那还了得。
徐婉玉浑身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恶心的。
她指着还在干嚎的柳才贵,声音尖得几乎破音:“给我打!往死里打这个下作东西!打断他的脏手!”
车夫得了命令,捏着拳头就逼了上去。
柳才贵见那砂锅大的拳头挥过来,知道躲不过,索性咬牙硬抗了几下。
拳脚落在身上“砰砰”作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起初柳才贵还想着多挨几拳好讹钱,抱着头哎哟哎哟叫得凄惨。
可车夫下手没轻没重,几拳下来疼得他眼冒金星,装可怜的心思顿时被剧痛冲散,一股邪火直窜脑门。
老子是来讹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儿猛地蹿了上来。
他本就是市井里滚出来的泼皮,最不怕的就是豁出去。
刚在赌坊挨了揍,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现在连个下人车夫都敢对他拳打脚踢?
“妈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低吼一声,硬扛着车夫踢来的一脚,借着那股劲儿,非但不退,反而埋头狠狠朝正站在台阶上、满脸刻薄与快意的徐婉玉撞去!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
“小姐小心!”珠儿的惊呼晚了半拍。
徐婉玉只看到那肮脏的身影炮弹般冲来,下一刻,腰间剧痛,整个人天旋地转,惊叫着从三四级石阶上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她结结实实地摔在坚硬的青石板路上,脸颊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刹那间,世界安静了。
车夫和丫鬟惊呆了。
柳才贵自己也愣了,他看着趴在地上半晌没动静的徐婉玉猛地一个激灵。
闯祸了!
该不会……闹出人命了吧?
这女的穿金戴银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家!
他二话不说,趁着车夫丫鬟慌忙去扶人的空当,转身就逃,眨眼就消失在巷子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