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专门跟他作对

作品:《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谢临渊快疯了。


    窗纸上那道影子还在动,模模糊糊的轮廓,若隐若现的线条,还有那两根该死的细带子——


    他现在就要去看看。


    她穿的到底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难不成比珍珠纽扣还厉害?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去推门。


    谁知门却纹丝不动。


    谢临渊愣了愣,又推了一把。


    还是不动。


    他低头一看——门上挂着一把铜锁,明晃晃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谢临渊:“……”


    这锁是专门跟他作对?


    他不信邪,转身去开窗子,谁知手刚搭上窗框一推——


    窗子也是死的。


    从外面锁着。


    谢临渊瞬间炸了:“桃娘?!”


    所有的火气、燥意、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堵在胸口,出不去,也压不下来。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声惊呼,像是有人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爬起来。


    “王、王爷?!”


    桃娘的声音都劈叉了。


    谢临渊怎么来了?


    他不是在芙蓉园吗?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开门。”


    声音稳得像没事人,可他自己知道,胸口那把火烧得正旺。


    “门、门……”


    桃娘的声音抖得厉害,“王爷,这门是王管家锁的,奴婢不知……”


    谢临渊一愣。


    王福?


    他忽然想起来了。


    刚刚在芙蓉园,他特意交代过——桃娘今天一个人带着小郡主在澹泊院,他不放心,让王福过来守着,等她们回来后,就把门锁上。


    怕她乱跑。


    怕她躲着他。


    结果——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锁的竟然是他自己。


    谢临渊闭了闭眼,胸膛起伏了一下。


    “……王福!”


    他喊得咬牙切齿,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多时,王福匆匆赶来,跑得气喘吁吁:“王爷?您怎么——”


    “钥匙。”


    谢临渊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刀子。


    王福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然后脸色变了。


    “王爷,钥匙……钥匙老奴刚刚已经交给沐风将军了啊。”


    谢临渊怔住了。


    沐风。


    沐风刚才被他捂着眼睛,连滚带爬地——


    撵到军营里去了。


    他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吹不散眼底的火。


    他盯着那扇锁死的门,盯着那扇锁死的窗,盯着窗纸上那道慌乱成一团的人影——


    今晚,他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门内。


    桃娘吓得魂飞魄散。


    她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谢临渊不是说他在芙蓉园练功吗?


    阿姐明明说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套羞死人的衣裳,凉飕飕的。


    完了完了完了。


    她慌慌张张去抓外衣,手抖得系了几次都系不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福的声音——


    钥匙给了沐风将军。


    听到这话,她愣了一瞬,慢慢转过头,盯着那扇门。


    突然笑了……


    沐风不在?


    那——


    谢临渊就进不来了,阿姐说的果然没错!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手脚都利索了。


    桃娘飞快地把身上的衣裳换下来,胡乱套上寝衣,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正换着,里屋传来一声嘤咛。


    小郡主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哼哼唧唧。


    桃娘一边抱起小郡哄,一边忍不住往窗外瞟了一眼。


    那道颀长的影子还杵在院子里,一动不动,跟根桩子似的。


    桃娘抿了抿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点怕,有点慌,还有一点点……


    得意?


    堂堂摄政王,竟然被自己锁在院子外面……


    活该!!!


    院子里。


    谢临渊站了半晌。


    夜风吹得他袍角翻飞,却吹不散他心头那把火。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低头,看见石桌上还摆着那碗红颜暖玉汤——煮好到现在,应该凉透了。


    正好解渴。


    他端起来,仰头喝了。


    甜的。


    凉的。


    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散开。


    然后——


    好像更难受了。


    那股凉意像是往火上浇了油,不但没压下什么,反而把那团火烧得更旺。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道影子,那截腰,那两根细带子。


    谢临渊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开始在院子里踱步,一圈,两圈,三圈。


    冷风灌进衣领,凉意爬满后背,可胸口那团火,纹丝不动。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扇窗——窗纸上,那道小小的影子已经不在了,只有昏黄的烛光透出来,偶尔传来几声轻柔的哼唱,是桃娘在哄孩子。


    她在里面哄孩子。


    他在外面哄自己。


    谢临渊闭了闭眼,抬脚往院子外走去。


    夜风一路吹着,他一路走着。


    从澹泊院走到芙蓉园,从芙蓉园走到湖边,又在湖里游了五十圈。


    上来的时候,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可胸口那团火——


    还在。


    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堂堂谢临渊,十六岁封王,战场上杀敌无数,什么阵仗没见过?


    如今被一个小丫头,隔着窗纸,撩拨成这样。


    他叹了口气,换了身衣服往回走。


    谁知路过惠宁轩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院子里传来几声细细的“咕咕”声。


    他偏头看去——角落里有个笼子,月光下,隐约能看见一团白白软软的东西。


    兔子。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盯着笼子里那两团。


    又白。


    又大。


    毛茸茸的。


    他盯着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搭上笼门。


    还没等他用力,笼子里那团白猛地一窜——


    一只兔子竟自己顶开笼门,噌地跳了出来!


    谢临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五指堪堪攥住那团软绵绵的身子。


    兔子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蹬了蹬腿,如一阵激烈过电。


    他下意识收紧手指。


    软的。


    烫的。


    还会动。


    那兔子被他攥着,动弹不得,两只耳朵耷拉下来,身子微微发抖。


    谢临渊低头看着怀里这团白,忽然觉得胸口那把火,好像没那么烧了。


    虽然不会哼唧。


    但管他呢。


    有用就行。


    谢临渊的嘴角,终于弯了弯。


    他站起身,把兔子往怀里一揣,朝着澄心院走去。


    这一次,脚步稳了。(前面的宝子要具体的这个够具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