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交锋

作品:《股票爆仓后,我获得了重生后改命

    杭州府衙。


    刘文藻在大堂上已经等了两个时辰。


    他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只知道京城来了大人物,暗卫的人提前打了招呼——“准备接驾,不要声张”。这四个字吓得他两夜没合眼。接驾?驾?哪个驾?天底下能用这个字的只有一个人。


    他跪在堂下,膝盖已经开始发麻,但不敢动,连抬头都不敢。


    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文藻屏住呼吸,余光瞥见几个人走进大堂。当先一人穿着藏青色便服,步伐沉稳,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杭州知府刘文藻?”那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臣、臣在。”刘文藻伏下身去,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


    “抬头。”


    刘文藻抬起头,看见一张年轻的面孔——三十多岁,眉目英朗,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他从未见过皇帝,但这一刻他无比确定,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当今天子。


    “臣刘文藻,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重重叩首,声音都在发抖。


    “起来说话。”


    刘文藻颤巍巍站起来,垂手而立,不敢直视。


    李承安走到主位坐下,黄崇远站在他身后,沈鹤守在门口。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响。


    “刘文藻,你在杭州做了几年知府了?”


    “回陛下,三年。”


    “三年。”李承安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三年时间,不短了。朕问你,杭州府的新政推行得怎么样?”


    刘文藻连忙回答:“回陛下,新政推行顺利。清查田产、追缴欠税、整顿吏治,各项工作都在稳步推进。杭州府这两年增收税银八十万两,清查隐匿田产五万二千亩——”


    “朕问的不是数字。”李承安打断他,“朕问你,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刘文藻一愣,斟酌着回答:“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路不拾遗?”李承安冷笑了一声,“朕今天在西湖边上,亲眼看见你的衙役要砸一个卖竹篮的女人的摊子。理由是欠税。但人家手里拿着税票,税已经交到下个月了。刘文藻,这就是你说的路不拾遗?”


    刘文藻脸色煞白,扑通又跪了下来:“陛下!臣、臣不知情——”


    “你当然不知情。”李承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知府,高高在上,下面的衙役做什么、师爷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只管收银子、报数字、写折子,把好看的报上去,把不好看的藏起来。对不对?”


    刘文藻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臣、臣不敢——臣该死——”


    “你确实该死。”李承安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朕今天不杀你。朕给你一个机会。”


    刘文藻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和茫然。


    “你那个师爷,马文才,借你的名义在杭州城里讹诈百姓、收受贿赂、包揽讼诉。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刘文藻张了张嘴,想说不认识,但看着皇帝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臣……臣有所耳闻,但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李承安转过身,走回座位,“你是知府,杭州府的一把手。你的师爷在你眼皮底下干了三年坏事,你跟朕说没有证据?”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扔到刘文藻面前:“看看吧。暗卫查了三个月,马文才三年里收了多少钱、办了多少冤案、害了多少人,一条一条都写在这上面。”


    刘文藻颤抖着捡起折子,翻开看了几页,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陛下,臣真的不知道——臣被蒙蔽了——”


    “你是被银子蒙蔽了。”李承安打断他,“马文才每年给你送五千两银子的‘节敬’,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不贪,但你不拒绝。你不拒绝,就是纵容。纵容比贪更可恨,因为你给了下面的人一个信号——只要别太过分,知府大人不会管。”


    刘文藻瘫坐在地上,折子从手中滑落。


    “朕不杀你。”李承安的声音缓下来,但那种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少,“你写一份请罪折子,自请降三级留任。把马文才交出来,让暗卫带走。从今天起,杭州府的新政,朕会派人盯着。再出一次今天这样的事,朕要你的脑袋。”


    刘文藻伏在地上,重重叩首:“臣领旨!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滚下去。”


    刘文藻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黄崇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声道:“老爷,这个人留不得。今天放了,明天他还会犯。”


    “朕知道。”李承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但朕现在不能杀他。杭州府的新政才刚上正轨,杀一个知府容易,找一个能接替他的知府难。让他留任,让他戴罪立功。等他帮朕把杭州的新政推完了,再跟他算总账。”


    黄崇远点了点头:“老爷深谋远虑。”


    “不是深谋远虑,是没办法。”李承安放下茶盏,站起身,“朕手底下能用的人太少。贪官一抓一大把,清官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朕杀了那么多,空缺还是填不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天色。夕阳西下,杭州城的街道上笼罩着一层橘红色的光。


    “沈鹤。”


    “在。”沈鹤从门外闪身进来。


    “马文才抓了没有?”


    “抓了。在府衙后院的柴房里关着。等老爷的发落。”


    李承安想了想:“先关着,别审。朕要亲自问他。”


    沈鹤一愣:“老爷亲自审?”


    “对。朕要问问他,是谁让他来杭州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一个师爷,敢在知府眼皮底下横行三年,背后不可能没有人。”


    “是。臣这就去安排。”


    沈鹤快步离去。


    李承安站在门口,看着夕阳慢慢沉入远山的轮廓。


    “黄伴。”


    “臣在。”


    “你说,朕是不是太多疑了?”


    黄崇远一愣:“老爷何出此言?”


    “朕看谁都像坏人。刘文藻,朕觉得他背后有人。马文才,朕觉得他背后也有人。周明远,朕觉得他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连太子,朕都觉得他太乖了,乖得不像真的。”


    他转过身,看着黄崇远,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黄伴,朕是不是病了?”


    黄崇远鼻子一酸,低声道:“老爷不是病了。老爷是太累了。”


    “累?”李承安苦笑了一声,“朕每天都累,累到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见任何人。但朕不能停。朕停下来,新政就停了,天下就乱了。”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的夕阳。


    “走吧,去柴房。朕要见见那个马文才。”


    杭州府衙后院,柴房。


    马文才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四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一张长脸上满是惊恐。


    李承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拼命挣扎,椅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把他嘴里的布拿掉。”李承安说。


    沈鹤上前,一把扯掉破布。马文才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马文才。”李承安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你知道我是谁吗?”


    马文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摇了摇头。


    “那你应该认识这个。”李承安从袖中取出一块金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马文才的眼睛瞬间瞪到了最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块金牌上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天底下只有一个人有这块金牌。


    “皇、皇、皇——”


    “闭嘴。”李承安把金牌收起来,“朕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答得好,朕给你一个痛快。答得不好,朕让暗卫的人陪你玩三天。暗卫的手段,你应该听说过。”


    马文才的牙齿开始打架,咯咯咯咯地响个不停。


    “第一个问题——谁让你来杭州的?”


    “是、是、是崔家——”马文才的声音像杀猪一样尖锐,“崔家的三老爷,崔文远!他说杭州油水大,让我来跟着刘文藻,给他当师爷,替他打理生意——”


    “什么生意?”


    “修堤、建仓、疏浚河道,还有、还有放印子钱,收保护费——什么都有——崔家在杭州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


    李承安眉头一皱:“崔文远给你什么好处?”


    “三成!所有生意的三成利润归我!三年下来,我、我分了一万二千两——”


    “银子在哪?”


    “藏在、藏在我在城南的宅子里,地下挖了暗窖,钥匙在我腰上挂着——”


    沈鹤上前,从马文才腰间摸出一把铜钥匙,递给李承安。


    李承安接过钥匙,在手里转了转:“最后一个问题——刘文藻知不知道你和崔家的事?”


    马文才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


    “朕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李承安的声音冷得像刀,“说谎的代价,你付不起。”


    马文才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知道!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每年收我五千两银子的节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让我帮他跟崔家搭线,把他小儿子嫁到崔家去——不对,是娶、娶崔家的女儿——”


    李承安站起身,把钥匙扔给沈鹤。


    “把他带下去。关好了,别让他死了。朕还要用他当证人。”


    “是。”


    沈鹤拖着马文才往外走。马文才拼命挣扎,哭喊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柴房里只剩下李承安和黄崇远。


    “老爷,刘文藻怎么办?”黄崇远问。


    李承安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先不动他。马文才的供词是铁证,但朕现在不能抓刘文藻。抓了他,杭州府没人管。朕要等周明远进京之后,从户部调一个人来杭州接替刘文藻。”


    “调谁?”


    “林文远。”


    黄崇远一愣:“林文远?那个新科的进士?他才三十岁,资历太浅了——”


    “资历浅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敢不敢干。”李承安走出柴房,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杭州城,“朕看中的就是他年轻、没背景、不怕得罪人。杭州需要一把快刀,不是一把钝刀。”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传旨——让林文远即刻南下,接替刘文藻任杭州知府。刘文藻调回京城,另有任用。”


    “遵旨。”


    李承安深吸一口气,夜风中带着西湖的水汽和远处人家的炊烟味。


    “走吧,回住处。明天一早,去绍兴。”


    “老爷去绍兴做什么?”


    “崔家的老巢在绍兴。朕要去看看,这个崔家到底有多大本事,敢在江南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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