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穿为炮灰太子后揣了权臣的崽

    盛悬月觉得,霍听潮有些幼稚。


    他不过就是想吃个削过皮的梨,也不知道哪里惹他不快,在这事儿上给他找麻烦。


    他那天削了一下午的梨,果盘儿里的削完了,霍听潮又差人抬了两大框进来。


    削到最后,他手都浮囊了,结果霍听潮一口没吃。


    他原话是,“你的手太脏,碰到了果肉,把果肉污染了。”


    盛悬月想,那你早干嘛去了?早的时候不知道他削梨的话,手会碰到果肉?


    不过吐槽归吐槽,盛悬月心里倒也没特别生气。


    现代那些牛马乙方,被甲方刁难千百回,方案改了千百回,最后甲方来一句,他觉得还是最初的版本更好,牛马们不也得捏着鼻子认了?认完还得陪着笑脸夸甲方爸爸眼光独到。


    最起码,他只是削个梨子,削到后面,他甚至越发得心应手起来,完全可以放空大脑地削。


    改方案还得费脑子呢。


    心态超好!


    还有一件小事儿,就是中途的时候,霍听潮叫人进来‘补货’,补货的一群人里,又有之前被蜘蛛抱脸的那个少年。


    少年进来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全程用一种轻蔑、不屑、鄙夷、厌恶的眼神看他,时不时还加一点‘哼’、‘啧’、‘切’这类强化情绪的音效。


    盛悬月完全不懂他在‘哼’‘啧’‘切’什么。


    少年的鄙视攻击无法选中目标,把人气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儿,最后别无他法,跑到霍听潮面前,开始直白的挖苦他。


    “有些人呐,真是不要脸,衣不蔽体的就在人前晃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勾引谁呢。”


    盛悬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嘲讽他穿得少。


    这才哪儿到哪儿?


    想罢,他站起身来,再把袖子往胳膊上一卷,让自己两只胳膊也露在了外面。


    “我就说感觉哪里不对劲。”盛悬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腿露在外面,胳膊却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这种搭配放在现代,会给人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这下就感觉对味儿了。


    “你……”少年被他的举动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盛悬月,‘你’了半天,没个所以然。


    倒是霍听潮没忍住,开了口,“好了,安平,先出去。”


    原来少年叫安平。


    盛悬月虽然觉得,这样的为难不痛不痒,对他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实际上,他这幅精养的身子,还是在第二天病倒了。


    感冒了。


    好像还有些发烧……


    听说在古代,发烧这种病也能要人的命。


    盛悬月不想坐以待毙,虽然病得他头晕眼花,浑身无力的,但他还是强撑起身子,准备出门求救。


    好在,下人房这边,并不是只住了他一个。


    先前从宫里一起被带出来的那几个太监也住在这边儿,而那个在奉先楼和盛悬月搭话的小太监,就住他隔壁。


    盛悬月挣扎着想起床,却摔到地上时,对方过来敲了门,这才及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你,你怎么样啊?”小太监年纪不大,进宫的时间也不长,遇到点事儿就心慌,没有主心骨。


    盛悬月抓住他的手,请求到,“帮我,找个,大夫……”


    “哦哦。”小太监答应下来,然后匆忙跑了出去。


    盛悬月安心地昏睡过去。


    只是他也是烧糊涂了,忘记了小太监身份卑微,又不认识人,甚至连盛悬月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跑出去求救,根本没人搭理他。


    他是走了很多弯路,把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一枚宝石送了出去,才得到的帮助。


    拿了小太监好处的人,也算霍听潮的近侍,待他带着大夫去看了病人,发现已经烧晕过去的人是他家王爷的‘仇人’时,心下便生出一些恶意来。


    他吩咐大夫道,“下人命贱,不用给太好的药。”


    那大夫也没什么医德,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抠搜得一点儿药没开,只是吩咐小太监用井水给人擦擦手心脚心。


    只是这样的物理降温,当然是没用的,到了晚上,盛悬月恢复了一会儿意识,那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这怕是回光返照了。


    小太监倒是个好人,他也没回自己屋,而是守在了盛悬月床边,就是哭哭啼啼地,大半夜都不消停。


    盛悬月清醒那会儿,听见旁边有人哭,还以为自己已经快进到被人守灵了,而自己只是诈了个尸。


    后来就听清了小太监在抱怨什么。


    他哭,“凭什么,不给药,我都,都把最值钱的东西给他了呜呜呜……”


    小太监还有点儿变声,一边哭一边抱怨,werwer的,像比格。


    盛悬月心想,他和小太监满打满算也不过才认识第三天,也就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儿,谁能对一个陌生人有什么深厚感情啊,所以小太监多半是心疼听他给出去的东西。


    于是盛悬月气若游丝地开口,打断了小太监的哭泣,“别哭,我就,就是变成鬼,也帮你把东西要回来,行,行吗?”


    小太监一听,哭得更大声了,“你别变成鬼呜呜。”


    哭得太难听了,盛悬月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之后的感觉,就很模糊了,只有一种很沉重,很痛苦的感觉纠缠着他。


    呼吸也越来越艰难,喘不上气的感觉越来越严重,盛悬月觉得,自己怕是命不久矣……


    就在盛悬月以为,自己也就走到这里时,又突然出现一种奇异的感受。


    硬要形容的话,他就像一片焦涸龟裂、生机尽失的土地,在长久的干旱中,突然等来了一场透心的甘霖。清凉的雨水落进每道裂缝,渗入他身体的深处,悄然浸润血脉,让荒芜的生命一寸寸苏醒过来,重新透出湿润的光。


    盛悬月赶紧自己慢慢恢复了一些力气,那些让他沉重的东西,好像在被什么力量慢慢剥离。


    似醒非醒的时候,他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不是小太监。


    那人说,“你爹死了。”


    盛悬月张了张嘴,用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骂了回去,“你,爹,才死,了。”


    霍听潮听着床上的人,用着气音,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回应了自己。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


    大夫、小太监,还有那个帮盛悬月叫大夫的心腹,此时都跪在一边,听着主子这声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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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一个激灵。


    好在,霍听潮并没有为此发脾气。


    他把手里的药碗一扔,小太监手忙脚乱地接住,再一回头,霍听潮已经起身往外走了,离开前,给屋里某人留了句话,“越俎代庖,自己领罚。”


    今日宫里的人给他传信说靖炀帝快死了,霍听潮早早便入了宫,本想着,老子要死了,那就让那个小的轻松一天……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很奇怪,盛悬月刚刚的状态明明已经很差了,却又在某个瞬间,枯木逢春般开始恢复生机,不仅久久没退的热退了下去,连原本已经泛乌的唇色也恢复了些血色。


    这绝不可能是他那碗药造成的效果,诚然,他让人煎的这幅药,也是放了不少名贵药材,霍听潮有信心,只要盛悬月熬到这碗药药效起作用,就绝对能脱离危险。


    但这药效不可能起效这么快,而且,就算是药物生效,作用在人身上,也不可能立马就让人好上个七七八八。


    再怎么样,也需要再卧床修养几天。


    盛悬月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秘密……


    霍听潮笑了笑,心道,这样更好,不然,就这么弄死了,也太无趣了些。


    ……


    隔日清晨。


    盛悬月睁开眼,脑子还有些不清醒。


    不知今夕何夕。


    旁边的小太监及时出声,才唤回了盛悬月的神志。


    小太监声音不大,但能听出来,他语气激动,“你终于醒了,你没死,太好了呜呜……”


    盛悬月想起来了,之前这小子就让他不要死来着。


    “谢谢你啊,我不会死。”盛悬月感受了一下,昨天早上醒来时那种难受已经消退了,他现在除了感觉有些手脚乏力外,并没有太大的不适感。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之所以觉得手脚无力,应该是饿的。


    虽然觉得小太监也混得不咋地,但盛悬月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和小太监说自己的需求。


    没想到,小太监跑出去,很快便带了食物回来。


    盛悬月再次和他道了谢,小太监便在他吃饭时,絮絮叨叨地和盛悬月说了昨晚的事。


    听到是霍听潮半夜赶回来救了他时,盛悬月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


    在原剧情里,霍听潮将老皇帝折磨死后,引起了一波保皇党的冲击,皇帝死后第二天,霍听潮便遭遇了一波暗杀。


    本来这场暗杀对霍听潮造不成威胁,但在刺客被击退,却被自己的一个暗卫背刺,中了一支毒箭,最后是他身边某个心腹以命换命,才把霍听潮救了回来。


    原本盛悬月是不打算插手这个剧情的……


    他不就是保皇党保的那个皇吗?那他管这个事儿干嘛?而且因为知道剧情,知道霍听潮死不了,盛悬月也就没想管。


    至于死不死人这种事,他更是有心无力了。


    这种背景下,会有人死本就是常态,霍听潮和他手下都杀进皇宫了,难道他们手上就很干净吗?


    何况他自己的小命都还难保,自然升不起什么圣母心。


    他人的生命固然可贵,但自己的小命更是无价,反正只要自己幸福的话,谁痛苦都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