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他自愿交易的
作品:《仙玄协管局》 根据警方的调查,母亲是张昊唯一的亲人。她去世后,除了上班时必须打交道的几个同事,张昊再没有其他的社会关系。
至亲去世,确实是非常沉重的精神打击。
但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计划周详地从王储的专机上成功偷走两吨黄金,这可不能简简单单地归结为“精神失常”四个字。
“查过他名下的互联网账号了没?”
翁支队看了眼表,还有五分钟就到两点。
“邮箱,社媒,聊天软件,他在网上有没有聊得来的人?尤其是最近几年,像精神支柱一样,总是和他说话的人,一个都没有吗?”
真是奇了怪了。
翁曼丽不由在心中生疑。
若不是受人教唆,张昊怎么会想到要去偷王储的黄金?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维修工程师助理,从哪里得到这么准确又机密的消息?
至少,那个还在为儿子能不能上大学而操心的闫经理,断没有这样手眼通天的能力。
* * *
“技术部门发来的都是空包弹。”
从匣中拆出一发子弹,孙维放进李飨手里:“掂一下,是不是比实弹要轻很多?”
喷涂成亮蓝色的金属子弹,弹头由压缩纸制成。而弹壳的周身上,还刻有肉眼难以看轻的复杂微雕纹样。
“这是执行队专用的弹药型符箓。”
从新人的掌心里取回子弹,孙队利落地给枪支装入弹匣:“底火击发的瞬间,子弹的符箓功效也被同步激活。目标一旦被击中,就会因为子弹上的符箓作用而陷入暂时性的灵力麻痹。目标施展的各种术法也就同步解除了。”
案情紧迫,没时间再给李飨去询问“符箓”或“灵力”的问题了。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取出自己的那套装备,快速适应起了枪械的手感。
弹匣与枪支都被取出。机器人自动关上了“取餐口”。
用低沉浑厚到矫揉造作的电子合成音,这台名为“雪球”但造型却像个年糕的机器人再度开口:“下面播放一条杨晰科长的口信。”
“……‘孙维!不许再把我的枪当成飞镖乱扔!你知道改装一支枪要花我多少个小时吗?!局长,岳局长,你好歹也说孙队两句啊!不能因为我和她平级,你就总当没看见吧?!上次被你弄爆的仪器,我都还没算出损失的总金额——’”
“闭嘴。”
在全身都散发着冷酷气息的岳局长面前,送货机器人立刻识相地滑远了一点:“好的局长。‘雪球’祝你们武运昌隆。”
“友情提醒:由于情报采集与数据协同功能暂未开启,‘雪球’即将进入隐蔽藏匿模式。任务结束后,请记得召唤‘雪球’,将人家也一起带走哦。”
好恶心的声线,好恶心的自称!
还没等李飨搓完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雪球”就已轻巧地拆解了自己滚圆肚膛,各部位零件重新收纳组合,就变成了状如扫地机器人的扁扁一块。
悄无声息地,它滑向了航站楼附近的空地上,像真正的扫地机器人那样,把自己藏进了一台警车的底盘下。
机器人“雪球”已经看不见了。但李飨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风强雨急,水流哗哗地冲刷着地面。而在浑浊积水的底部,她看见两块银白色的、正在微弱闪烁着的光斑。
那是两块会发光的脚印。
* * *
在张昊办公室的电脑上,警方很快就查到了专利申请文件的初稿。
《基于机库物联网与设备调度的智能检测定位器》,发明人:张昊。
可在专利局的公示记录里,这项技术的发明人,却是17岁的闫小多。
“我心里也是知道的。小多那个情况,要是都按照正常的途径走,他怕是……他很可能就,就上不了大学了……”
闫润面若死灰。
他颓然地弓着身,额头的皱纹里写满了惊惧与担忧。
“所以我去咨询了中介,中介说小多这个情况,若是申请国外的大学,得下大力气包装。要么是国家级运动员,要么……就得有拿得出手的竞赛成绩,或者是发明专利之类的……”
因此,在张昊连续迟到第三天的那个中午,闫经理突然灵光一现:这小子,是不是刚好也有个什么专利要申请来着?
于是他向张昊提出:若是想要不被处分,就把你的那份专利让给闫小多。
不。不是转让,是直接把发明人写成我儿子的名字。
你攥着这专利又能有什么用?
短短半小时的午间约谈,闫润不停地给助理工程师做思想工作。
总不会以为,真的有公司会花钱买你这个破技术吧?
垂头不语的年轻人面前踱着步,体格虚胖的闫经理口沫横飞,一句更比一句来劲。
张昊啊张昊,你年纪也不小了,你得要知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脚踏实地!
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没做好,天天上班迟到,还想着靠什么发明专利一夜暴富——我告诉你,我在机场工作这么些年,高级工程师我认识得海了去了!你这样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行不通!
你可得想好了,现在这世道,找份工作不容易。
咚咚咚咚,闫润短胖的手指头,用力敲打在桌面上。
要是连糊口的工资都没了,我看你还能上哪儿发白日梦去!我也是出于好心,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的。假如换做别人,嘁——早就让你收拾收拾滚蛋喽!
打一棒子给颗枣,闫润又语重心长地对年轻人说:社会嘛,就是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只要小多这个大学申请能搞定,张昊,你就是我老闫全家的恩人……
“停停停。先停一下。”
这套夹枪带棒的老领导话术,差点给桑杰阿旺听出工伤。
“所以你用‘开除工作’来要挟张昊,让他把那份专利的名字写成了闫小多,是吧?那之后呢?机场整修的时候,你家亲戚为什么要去围标?当时下载的图纸都拿去做什么了?给张昊的临时授权又是怎么一回事?别老这么支支吾吾的,解释清楚!”
仿佛是被人掐住了七寸,闫润身体一僵,脖子更深地缩进两肩里。
多年来的通宵值班,让这名中年男人的眼珠里满是浑浊的血丝。
“我没有、我没有要挟他,是张昊自己同意和我做交易的!”
他的双手不住地颤动着,也不知是后悔,还是畏惧:“但围标、围标确实……是我让我老婆去安排……下到图纸之后,就、就用移动硬盘,全都拷给了张昊……也是为了,为了完善那个专利……”
在单位里,除了工作需要,张昊几乎不与人说话。
他总是低着头走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饭,绝不与任何人进行超过3秒钟的眼神接触。
在闫润看来,这样的年轻人,肯定是那种软弱又怂、不会来事儿、胆子比老鼠还小的窝囊废。
自从拿捏住了“迟到”这个把柄(不知怎么的,张昊似乎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接连迟到几天),闫润简直把这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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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成了闫小多的留学中介——还是不用付钱的那种。
哎,张昊啊!你那个专利,把相关文件都翻译一版英文的给我好吧?弄快点儿,下周一之前要!
喂,张昊!你来替小多,写一下那个申请文书,主要就解释解释那专利到底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张昊你过来。小多的升学指导说,你这个专利太简单了,一点也不亮眼、不突出!我告诉你张昊,这些申请文书,你得给我当成一件大事儿,一件自己的事儿来办!小多明年就要高三了,他要是读不上大学,你也甭想在这儿继续舒舒服服地拿工资!
年轻人火气旺。被人这样劈头盖脸地一通大骂,有几个能忍住不回嘴的?
可张昊却只是一声不吭。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煞白,嘴唇咬得出血,却还是半个字也挤不出口。
原地矗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松开了拳头,低声说:这段时间,我想到一个新的改进方向,在原有专利的基础上……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
儿子的申请材料不被中介看好,把闫润急得团团转:哎你这人!吞吞吐吐地搞什么啊!新方案到底有哪里难办,快说!
“张昊就对我说,他想研发一套机库专用的,全自动智能调度系统。只要在机库的设备上安装定位器,再结合监控摄像画面与各类传感器,就可以对所有设备进行实时定位,追踪它们的移动轨迹,从而大大改进机库的空间利用效率……”
闫经理抹了把脸,“为了实现这个功能,他需要机库和机场的图纸,以及各处摄像机的布点。我当时、我当时也是担心闫小多的留学申请不顺利,一时鬼迷了心窍,就——“
值班经理是管理岗,无法直接接触这些图纸。所以,闫润就通过虚假围标和临时授权等迂回的方式,让张昊获得了相应的资料与图纸。
这下就全对上了。阿旺暗自点了点头。
在各种图纸与全自动智能调度系统的配合下,张昊确然可以实时获知机库里各种设备的位置,并利用它们的遮挡,来制造一条不被监控摄像所发现的“暗道”,巧妙地驾车逃出机库。
那么问题就只剩下最后一个。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桑杰阿旺目光灼灼,逼视着闫润虚肿发泡的眼睛:“是谁把王储那台车里的秘密泄露给了你?你又为什么要告诉张昊?”
闫润抬起头。迟钝而茫然。
“什么秘密……?”
他的嗓音干哑失真,仿佛是一把被嚼碎榨净了的甘蔗渣。
“警官,你千万相信我,我、我真的什么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值班经理,系统上显示王储的团队要订机库,我当然就按着流程操作了……就算、就算有图纸泄露出去,那也都是张昊做的!是张昊!跟我没关系啊!”
* * *
“开走那台车的犯人有同伙。”
刚走出监控室,翁曼丽就接到了岳局长打来的电话。
团伙作案,这并不是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若是有人能单枪匹马地犯下偷盗两吨黄金的大案,这才会让翁支队感到惊诧。
她简单地应了一声:“你们找到了新证据?”
岳一宛没有正面回答。
但他的语速非常快:“让你们的人多留点心。不久之前,团伙中的另一个人还在航站楼附近,从正门口观望过航站楼里面的情况。”
翁曼丽的瞳孔骤然一缩!
——BFO航站楼的正门口,不是还把守着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