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千金散尽还复来
作品:《被强取豪夺后她揭竿起义了》 “所以我来说清楚。”李扶摇语气平和,没有强求,但也没给他绕弯子的余地,“钱我自己出,东西算我买的。刘先生只管把药材卖给我,账上正常记。”
刘仓还是犹豫,嘴里嗫嚅着:“这个……没有先例。要不,我去问问郎主?”
李扶摇没再接话。
她缓缓褪下腕间的一串珍珠。那珠子圆润莹白,颗颗饱满,一看便知价值不菲,日光一照,竟蕴出彩光。
她把珠子放在案上,拿起案头的裁纸刀,对准系珠子的丝线轻轻一划,一声轻响,几颗珠子滚落到刘仓手边。
她捻起一颗,放到他面前:
“一颗,够不够?”
刘仓盯着李扶摇手上的珍珠,眼睛微微睁大,满是震惊。
这一颗珍珠的价值,远超那些寻常药材杂物,这姑娘竟如此大手笔,只为置办些常见的材料?他心里的猜测更甚,只觉得这姑娘来历不凡,连忙点头:“够够够,何止是够……姑娘这颗珍珠太过贵重,别说五百文,五两银子都买不到。”
李扶摇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刘仓深吸一口气:“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安排药材。张媪那边,我让人去催。”
李扶摇这才笑着颔首,将珍珠放进他的掌心:“那就劳烦先生,帮我对接好材料的采买,剩下的银钱,先生不必找零,权当辛苦费。”
说罢,也不等刘账房再多说,她收起剩下的珠串,转身便走出账房,身姿从容,没有半分不舍。
她先回了西厢房将剩下的珠串收好,然后出门往厨房走去。
厨房在外院的东南角,隔着老远就能看见烟囱冒着热气。
她推门进去,里头有几个妇人正在忙活。灶上坐着大锅,咕嘟咕嘟冒着泡。见她进来,都愣了愣。
领头的一个中年妇人放下手里的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姑娘怎么来了?可是饿了?饭还得等一会儿。”
“不是吃饭的事。”李扶摇笑了笑,“张媪一会儿送药材过来,我借厨房的灶熬点膏药,不知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妇人忙不迭点头,又招呼旁边一个小丫头,“去,把灶台最里头那口锅腾出来,别挡了姑娘的事。”
李扶摇道了谢,挽起袖子走到灶台边。
言语间,张媪带着一个小厮提着一大包药材和油纸送进来,后面跟着的人搬了猪油和黄蜡。厨房里的人看着这阵仗,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这位姑娘是要干什么?又是药材又是借灶的……”一个年轻的女使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妇人。
妇人白她一眼:“小声些。人家是郎主的客人,你管人家做什么。”
另一个年长的妇人一边揉面一边说:“听说是要做冻疮膏。我方才去库房取东西,听张媪说的。”
“冻疮膏?”年轻女使眨了眨眼,“治冻疮的?冻疮还能治?”
“谁知道呢?”年长的妇人接了一句,又低下头,“人家的事,少打听。”
她们在一旁小声议论,李扶摇只当没听见。
她从灶下翻出石臼,又找张媪要了几个陶盆陶罐,一并洗净,倒扣在案板上控水。张媪要帮忙,李扶摇没让,反而问:“张媪,庄上有没有空的小瓷瓶?带盖的那种。”
张媪想了想:“库房里有几个,之前装药用剩的。姑娘要几个?”
“五六个吧。”李扶摇说。
张媪应了一声,转身去拿。
李扶摇专心把药材一样样拆开,挨个抓在手里捻了捻,又闻了闻,确认没问题,才摆在灶台上。
没有秤,她手抓心算,按照比例大致分好。
然后又要了一块干净的布子,把石臼和陶盆从里到外擦干净,依此往石臼里投入白蔹、当归、防风、干姜四味药材,碾磨成细细的粉末。四样药磨完,罐里多了一堆深浅不一的粉末,不用靠近都能闻到冲鼻的药香。
张媪端着几只小瓷瓶回来,放在案上。瓶子不大,釉色泛青,口沿处磨得发白,但洗得很干净。
李扶摇拿起一只看了看,点点头:“够了,多谢张媪。”
她从灶下抽出几根柴火,看火势小了,才把猪油和蜂蜡下锅,用小火慢慢化开。等油热了,一边用长筷子搅拌,一边把药粉倒进油锅,将药效充分与油脂相融合。
药香渐渐漫了出来,混着猪油的荤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几个女使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看着她,时不时小声议论几句。李扶摇没注意,神情专注地观察着颜色和稠度,偶尔凑近闻一闻锅里的气味,又退回去继续搅。
熬了小半个时辰,粉末完全融化进油脂中,药油变成了深褐色。她把锅从灶上端下来,晾在一旁。
她将油纸铺开,用小刀裁成一个个小方块。等药油晾凉的功夫,她裁好了厚厚一叠,等到药油不烫手了,她就用竹片把药膏抹在裁好的油纸上,折成一个个块状膏体,整整齐齐码在案上。
张媪此时送来一个竹篮,李扶摇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将码好的药膏排放进竹篮。
她拿起那几只小瓷瓶,用竹片把药膏灌进去,塞好瓶口,又在瓶口蒙了一层油纸,用细麻绳扎紧。也一同放了进去。
等她把最后一批油纸包码进竹篮时,窗外日头已经斜沉到西边了。
李扶摇直起腰,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药渣,转头看向身后。厨房里还飘着淡淡的药香,案板上摆着一溜的陶罐、石臼,熬膏的大锅还留着余温、火灶边沿落了一层细碎的粉末。
她顺手用抹布去擦。
旁边的女使慌忙来拦:“使不得使不得,姑娘快放着,我们来收拾就好!”
李扶摇手上动作没停,三两下擦干净灶台,转身去舀水洗抹布,一边洗一边说:“本来就是我叨扰了,占了你们的灶台弄脏了地方,怎么好意思再让你们收拾。”
厨房里的女使们本就悄悄留意着她的动静,闻言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方才拦她的那个小女使看她性子温和、不摆架子,忍不住凑上前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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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膏药做得真细致。是治什么的呀?”
李扶摇把洗干净的石臼和陶罐一一归位,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笑着回答:
“是治冻疮的,涂上这个能疏通淤血、缓解痛痒,回头张媪会跟你们说。”
那小女使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不可置信地看向竹篮:“这……这是给我们做的?”
“当然。”李扶摇笑着点头:“冬日苦寒,涂上这个能好受一点。不过庄上人多,终究不能让人人都分到。我私心里想着先紧着苦户救急。回头我会交给张媪一部分,让她稳妥分配。不过赶巧——”
她随手从篮子里拿出几包,塞到几个女使手里:“这几包你们先拿着用。”
几个女使愣在原地,掌中捏着尚有余温的油纸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愣着干什么?”李扶摇眼底漾开一点轻快的笑意,故意低声说,“揣好呀,别让人看见。”
她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油纸塞进袖子里,嘴上来回道着谢。
李扶摇跨起竹篮,没再多留,与厨房里的女使们温声道了别。
她跨过厨房的门槛,背手阖上门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叽叽喳喳的笑闹。
她翘着嘴角,挎着篮子穿过院子,往西厢房走去。耳边似乎还能听见笑声。
刚跨进内院窄门,只见廊下一小厮急匆匆迎了上来,倒像是等着她一样。
李扶摇定睛一看,认出是跟在刘仓身边的小徒弟。
她心中有几分猜测,面上和蔼道:“可是刘账房让你在此处等我的?是有什么事儿吗?”
“正是呢。”那小厮嘿嘿一笑,捧了两个木匣子上前,“奴名唤阮三,刘先生是奴的师父。师父想着姑娘要制药,定要用些装盛之物,特命奴带了匣子来候着。原该师父亲自送来,只是郎主要进府库核查,师父实在脱不开身,还望姑娘莫怪。”
李扶摇看向他怀中的匣子,漆面乌黑透亮,一看便知是上好料子。
她示意阮三跟着自己往西厢房走,边走边笑;“哪里的话,我还要多谢你师父费心记挂呢。郎主不是明日就要启程了吗,怎的此刻还要查库?可来得及?”
阮三很是活络,上前一步替她推开房门:“正说呢,这次赶的也忒急了,郎主自到庄上,便一刻没停,查账、核库、又是调配了一通物料,往年八日十日的功夫,如今一日就要赶完,庄里上上下下忙的脚不沾地。不过我师父说,隔壁两州刚休战不久,边境难免动荡,郎主此番巡边,原也是为了有备无患。”
“隔壁两州才打过仗?”李扶摇先将竹篮放在桌子上,回身来接木匣子。
阮三双手递过,顺口来答:“就是西边昙州和北边巍州,那昙州本是梁国地界,偏梁国无端发难,非说冀巍不臣,发兵北上攻打巍州,结果隔壁的河东看见有机可乘,横插一脚,反倒占了昙州。梁军运兵运粮,都要走昙州的水路,要么渡河,要么顺流而下,如今州城易手,梁军只得悻悻收兵。嗐,我们都说,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