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血债追命,深渊异动
作品:《刀猪》 峡谷的风裹着千百年的戾气,像淬了冰的刀子,横着刮过陵寝出口的石阶。细碎的砂石被卷得飞起来,砸在沈辞的衣袍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印,疼得人皮肤发紧。
沈辞站在石阶顶端,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体表还未完全褪去的黑白双纹,顺着小臂蔓延到掌心,与那半块完整的阴阳双玉缠在一起,泛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后背脏腑被反向咒纹撕扯过的隐痛还在,引动先祖残魂时耗损的本源,像被掏空了一半,连呼吸都带着虚浮的滞涩感。可他的眼瞳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疲态,只有历经千年守护传承沉淀下来的极致冷静。
他侧头瞥了眼身旁的程御。
程御半侧着身,牢牢护住他的左翼。黑袍被血浸透了大半,暗红的血渍从肩头、腰侧的伤口往外渗,贴在皮肉上,又黏又凉,风一吹,疼得人牙根发紧。掌心残存的金光若隐若现,却没刻意收敛,那点微光在黑暗里晃了晃,像一柄藏在袖中的刀,随时能劈出锋芒。他没回头,甚至没动一下,仅凭耳边风声的细微异动、周遭戾气陡然暴涨的气息变化,就精准锁定了来敌的方位与人数。
共生血脉牵着手,两人的感知早就是互通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次呼吸的节奏,都能瞬间懂彼此的心思。
远处两族营地的方向,六道黑影踩着低空的黑雾,像鬼魅一样掠来。他们的身法极诡秘,不是两族正统的族术路数,脚下的步法带着一股阴邪的戾气,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石就会泛起一层黑纹。六个人手里都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黝黑骨牌,骨牌上的纹路扭曲得像活物,刚靠近峡谷百米,周遭萦绕的守护灵气就像被泼了硫酸,滋滋地溃散,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僵。
这股针对性极强的压制力,绝不是普通的外围暗哨死士能有的。
是秦夙生前亲手培养的贴身嫡系死卫,潜伏在两族内层的核心叛党。
秦夙身死的瞬间,陵寝的禁制连锁崩塌,他们第一时间截获了禁制异动的信号。放弃了营地所有潜伏的伪装,全员放弃守地,直奔先祖陵寝,目标只有一个——抢在两人启动咒源封印秘法之前,夺走完整阴阳双玉,斩断两族最后一点守护的希望。
六道黑影落地的刹那,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呈合围的锁死阵型散开。前后左右,把沈辞和程御的所有退路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六个人的呼吸节奏高度一致,抬手、落步、蓄力,动作配合得默契到极致,显然是常年联手厮杀、打磨出来的死士。
为首的那人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遮面兜帽。
一张眼熟的脸露了出来。眉眼刻薄,面色阴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两颊的肉微微下垂,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是两族长老会的记名执事赵怀。平日里在族里,他待人永远圆滑谦卑,次次值守封印的时候,都主动抢着干最累的活,谁都未曾设防,谁都觉得他是个忠心耿耿的老执事。
可此刻,赵怀的目光死死钉在沈辞掌心发光的阴阳双玉上,像饿了千年的狼盯着鲜肉,喉间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
“两位少主,倒是好手段。”赵怀抬手,冲身后的五名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稳步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黝黑骨牌,指腹的纹路硌得他指尖发疼,语气里满是讥讽,“拼着本源报废,硬闯绝杀阵杀了秦长老,还顺手把阴阳双玉凑齐了。属实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程御的指尖缓缓收紧,掌心的残余金光悄然暴涨了一分。肩头痛得发麻,腰侧的旧伤被风一吹,像有针在扎,可他依旧稳稳地挡在沈辞身前半步,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晃动。
“秦夙伏诛,背叛者名录已经现世。”程御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峡谷的风里,杀伐气顺着血脉往外溢,“你们主动送上门,正好一并清算。省得我们费力气,挨个儿去营地搜人。”
赵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眉眼间的刻薄彻底翻涌成阴狠,像淬了毒的刀,刺得人头皮发麻。
“清算?”他猛地抬手指向峡谷四周,声音猖狂至极,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本源近乎枯竭,重伤未愈,战力大跌到了谷底。我们六名核心死卫,全员满血,手里还有长老会特制的锁脉骨牌——专门克制你们那点狗屁共生血脉。今日这片禁地峡谷,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其余五名黑影同步抬手。
六枚黝黑骨牌齐齐悬空,瞬间亮起诡异的黑光。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从骨牌上蔓延出来,像一张巨大的黑网,铺天盖地地朝着两人头顶笼罩而下。黑网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冻结成冰,连最基础的灵气都被封禁得一丝不剩。两人体内流淌的共生血脉,更是像被掐住了喉咙,开始滞涩卡顿,经脉一阵阵发僵、发麻,疼得人浑身发冷。
这骨牌禁制,比陵寝正门的反向咒纹还要歹毒三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专门针对两族嫡系血脉的压制。越是本源深厚、羁绊越紧密的人,受到的痛感就越强烈。
沈辞的眉心微微蹙起,指尖快速摩挲着掌心的阴阳双玉。一丝微弱的双玉本源之力,被他悄然调动起来,贴在自己的心脉处,勉强抵住血脉被封禁的侵蚀。余光飞快扫过六名死卫的站位、骨牌运转的节奏、周身戾气流转的轨迹。不过瞬息,他就看破了这合围阵型的致命破绽。
他往前挪了半步,贴在程御的身侧,压低声音,用气音快速传话,只有两人能听见。
“左三、右四那两个人,气息最弱。骨牌衔接有三息的空窗。你正面硬扛住黑网的第一波重压,把所有封禁的伤害扛在自己身上。我借双玉的微光,破掉黑网的局部网眼,咱们逐个点名碾压。不跟他们耗,合围战对我们不利。”
程御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回应。
行动,就是最好的配合。
他猛地跨步上前,身躯硬生生顶住那张巨大的黑网。肩头发力,绷紧了皮肉,任由黑网的重压撕扯着自己的经脉。刺骨的麻痹感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胸口的旧伤被彻底牵动,一口滚烫的腥甜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咬碎了牙,咽了回去。连一丝破绽都没露,连一声闷哼都没发。
沈辞抓住那转瞬即逝的三息空窗。
掌心的完整阴阳双玉,骤然亮起一圈柔和的白光。那白光像一道精准的光刃,穿透了黑网最薄弱的衔接处,直直地朝着左侧第三名黑衣死卫的心口要害射去。
那名死卫猝不及防,根本没料到两人在战力被封的绝境下,还能瞬间找到破绽。心口瞬间被白光洞穿,护体的黑雾当场溃散,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直挺挺地砸落在冰冷的青石上,瞬间没了气息。
六人合围的阵型,当场缺了一角。
赵怀见状,脸色骤然剧变。他没想到,这两个本源枯竭、重伤未愈的小子,居然还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和精准的判断力。厉声嘶吼着下令,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暴怒:“全员提速!不要留手!速战速决,耗到禁制彻底锁死他们的血脉!”
剩余的四名死卫,立刻改变了攻势。
舍弃了远程的封禁牵制,纷纷掏出淬满咒源戾气的短刃。刃身泛着乌光,刃口锋利得能削铁,分四路贴身猛攻而来。刀刀直奔咽喉、心脉、丹田三大致命要害,招式狠辣阴毒,招招都不留活路,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程御不退反进。
双拳凝紧仅存的金光,不花哨、不蓄力,纯靠最刚猛的近身搏杀硬实力,贴身拆解着所有刃口的攻势。浑身浴血,动作却丝毫不乱。肩头不慎被一名死卫的刃划中,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血珠往外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一拳砸在那名死卫的胸口,拳风刚猛霸道,直接砸碎了对方的护体气罩,打得对手连连后退,口吐黑血。
沈辞紧随其后,游走在侧方。
不正面硬碰,专找对手招式的破绽补击。双玉的微光精准点在死卫的穴位上,瞬间封死了对方血脉的运转路径,废掉了一身发力的根基。配合程御的强攻,快速收割着战局。一刚一柔,一攻一守,两人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共生血脉的默契,在生死危机里被发挥到了极致。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又有两名黑衣死卫接连倒地,伏诛在青石之上。
原本六打二的碾压局面,转瞬之间变成了二对二。胜负的天平,彻底逆转。
赵怀看着自己的手下接二连三地惨死,心头又惊又怒。眼底的贪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忌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本源枯竭、体虚力弱的绝境之下,战力居然依旧这般强横。共生配合的默契,更是无解到了极致。
“一群废物!”赵怀怒骂了一声,彻底放弃了指望剩余的手下。亲自拎着那柄淬满咒源毒力的长刀,迈步上前。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像是破釜沉舟的疯狂:“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拼命!我倒要看看,你们本源枯竭了,还能硬撑多久!”
他持刀裹挟着浓烈的黑雾,朝着两人劈砍而来。
长刀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戾气的浓度远超普通死卫,长刀的刃口泛着黑紫色的光,显然暗藏着本命咒源的毒力。一旦被划伤皮肉,毒素会瞬间顺着血脉攻心,无药可解。
剩余的最后一名死卫,同步朝着程御的侧面偷袭。形成夹击之势,想要一举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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